依着叶家长女的容貌,将来能得势也说不定,现在得罪死了将来他也不好过。
“恭送大人。”叶怀景又是垂了下身段,待一行人满意离开之后,他才缓缓直起来,收起恭敬神色,目光深深的看着门口。
“老爷,我绝不答应将令宜送入梁府!梁绪此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都做得出来,令宜进入,那就是往火坑里推啊!”莫夫人拉着叶怀景的手出声。
当街强抢民女的事,梁绪也不是没有做过,甚至,甚至清清白白的姑娘被玩腻了,转手就送给手下消遣,不过几日,好端端的姑娘就死了,活活玩死的!
这件事闹得大,姑娘的家里人想讨公道,可能够跟谁讨,云州是梁家的地盘,是土大王,后来这一家子老的都死了,年轻的也残了。
受不了侮辱的女子也自尽,被逼得灭门,如此不堪之人她宁愿带着女儿走了,也不要受这等侮辱至死的事!
“爹,我不要姐姐嫁给这种脏人,大不了,我们杀了他!”叶飞瑛很怒气,护在叶令宜面前。
他已经十一岁,是个半大小子,长得和叶令宜一样高了,小时候还肥嘟嘟的很可爱,现在抽条长高,还习武,眉眼有着坚韧的英气。
“放心,我是个当父亲的,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海。”叶怀景是没有想过用卖女儿来谋前途。
况且他并不认为,泰王最后会成功,刚得了点势就如此嚣张行事,迟早会被剿灭。
闻言,莫夫人松了口气,转而就是担忧,“可梁绪不会甘心罢手的,我们走吧,离开云州,到别的地方生活。”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想到保护家人的办法就是离开,躲得远远的,只要够不着就行了。
“躲?夫人啊夫人,外头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往哪儿躲都不太平。”叶怀景摇头,莫夫人就是苍白着脸,很是无力。
见着女儿一脸深思,并未吭声,叶怀景看向她,“令宜认为该如何。”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女儿在出主意,现在梁绪还好声好气的来说纳入府,连提亲都安排了,而不是用身份压着强娶,只是因为叶家的名声,他有些投鼠忌器,再横行霸道,总归还是要看泰王的意思。
而这个名声,叶怀景不得不说,在五年前难民逃来时女儿给她提的建议,就已经做了安排,往后这几年女儿也在外面活动,跟随者很多,虽不一定是为了现在,可一定是有所考量。
“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不用担心,女儿有考虑。”果然,叶令宜勾唇浅笑,目光清澈却又坚定的看向他们,“只是女儿要做之事果然胆大包天,也不知你们可愿与我放手一搏的赌一赌。”
“当然,若是不愿,女儿也不强求。”叶令宜将什么事情都给前后安排妥当了,“女儿会将你们送走,藏得好好的,无论女儿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你们。”
这话,莫夫人有些迷糊,听着不懂是什么意思,她看着运筹帷幄的女儿,又看向丈夫,而丈夫就是垂眸深思,最后扬唇浅笑,她看得更加迷糊了。
“我要跟着姐姐!”叶飞瑛立马喊着,“我要和姐姐共进退共生死!”
他苦学武艺,如今有了点小成就,只是更爱读书,这个年纪也知道很多事了,他明白姐姐和苍羿大哥在背后有安排,虽然不了解,可他会跟着姐姐一起。
“哈哈哈哈,好好好,叶家出了个好女儿。”叶怀景摸着胡子爽朗一笑,“放开手去做,爹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他是没看差眼,这个女儿,眼里没有野心,可是有怜悯,这就足够了,有时候对天下人的怜悯,可是比野心要更强大的力量。
“娘也支持你。”莫夫人不知道他们的打迷糊,可一家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面对家人的支持,叶令宜的心中一暖,也更加有动力了。
“还真有一件事,需要爹爹去帮我。”叶令宜看向叶怀景,明眸里闪烁着算计。
“你说。”
“爹爹亲自去一趟梁府,就说,纳入府时间定在半月后。”
“但我的嫁妆是,给云州老百姓的赋税减两层,除了这个我不要其他,否则就是一具尸体抬入梁府。”
叶令宜转着手中的玉镯,眉眼如画的平静,可很有信服力。
“好。”
叶怀景也没问她的安排,有些事,他也看在眼里,听着做就行了。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他已经老了。
*
没过几日,这件事传得很快,云州的百姓都听说了,私底下议论纷纷。
叶家长女谁不认识,像个天仙般的人物,最主要的是像活菩萨一样心善。
免费施粥,免费治病,三年前有场灾病,就是叶姑娘不怕死的进入病患堆里力挽狂澜救回来,老百姓只要是有难事求到她面前,都会伸出援手。
可是这样像天上神女的人物,却要被强迫为姨娘,闻着都是低声愤慨。
他们想帮忙却无能为力,害怕梁家的势力,只能私下里为神女打抱不平。
“听说了吗,叶家长女要被纳入梁府当姨娘了,就在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