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没事,你交给我的项目已经完成了。”赵宣凌拖着一身伤回国,将沾血的匕首交给了赵爷爷。
这当然不是他的血,而是那躺在医院想和他争的人,论起辈分来,要说一声叔呢。
“宣凌,你这次做得很好,身为赵家人,优柔寡断是最不应该拥有”赵爷爷很满意。
几年培养下来,这个孩子的成长速度快到超出他的预料,或许不出两三年就能超过他了。
但看着孩子看他的孺慕眼神,赵老爷子很放心,再优秀又如何,依旧是他的孝孙。
他才是赵家的掌权人,孙儿的优秀也不过是要仰望他的鼻息生活。
赵爷爷的心理很微妙,一方面自豪于继承人的优秀,一方面又想践踏这份优秀。
因为他老了,他还年轻,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时光不留人,他怕死。
“爷爷,那我先下去了”得了夸奖后赵宣凌松了口气的一笑,也没想提任何要求。
“等等,爷爷这里有份子公司的资料。”赵爷爷叫住了他,递出文件。
“这是你的新考核,拟定计划怎么样才能将这家科技公司起死回生。”
他心里打着算盘,赵宣凌手中还有他妈妈留下来的遗产。
只要投进去,那么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赵宣凌看也没看,双手接过就是点头应下来,“好,我知道了爷爷。”
“行,你就去忙吧。”赵爷爷摆了摆手,神情有些疲倦。
他最近生了一场病,越发感觉到了年迈的痛苦。正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健康,变得年轻。
他有钱有权,被尊称为“赵三爷”几十年,他不想死,更不想放手。
赵宣凌离开书房,背过身时,抚着手中的文件,嘴角勾着阴沉冷笑。
爷爷做得真好,主动把我想要的送上门来。
下雨天啊,真不错的天气,可以洗刷掉不少痕迹。
*
#薛牧#
外人口中友爱的一家四口,在薛牧眼中就是很讽刺。
薛大哥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指着薛牧很怨恨,“妈!我不要他上桌,不要和他一个桌子吃饭!”
他就要倒了,单薄的身体在摇摇欲坠,薛母心疼的连忙倒药喂,而薛父则是一巴掌甩在了薛牧脸上。
力道很大,年幼的他,脸颊迅速红肿。
“混账东西,是谁允许你靠近饭桌的!还把你哥惹生气!拿着你的碗,给我蹲在角落去反省!”
薛父厌恶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可他忘记了,明明是薛大哥在吃晚饭的时候央求父母同意他上桌吃饭。
薛牧低着头,没吭声辩驳,捧着一碗白米饭蹲在角落,就像一只狗狼狈,不,现在的狗都比他过得幸福。
他已经习惯了,也没有错过薛大哥被父母围绕关心时,投向他的得意眼神。
薛牧垂着眸子,当个透明人,没在意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后来,他在拖地擦扶手时,被用力推了一把滚下去。
他看见了鞋子,那是父母的,他们要让他去死。
哦,或许也称不上是父母。
楼梯不算多高,可造成的伤害也不小,因为他们算好,落到的地方会碰到尖锐角边。
许是命大,薛牧拉住了扶手,脑袋没有撞上去,也没有完成他们想要营造的结果。
他也装作不知道被推,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做卫生。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早就知道察言观色了,见他们眼底有懊恼,同时还有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