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劳拉看的开,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纠结,先放着。
牛奶坏了就重新买,菜坏了就丢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为了两瓶奶,冒雨出去被电死吧。
重新爬上楼,和刚才噔噔噔下楼的时候不同,劳拉一步一挪,撇着嘴,整个人都垂头丧气的。
而今晚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劳拉打开门,看着房间里的状况,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一双小鸡手紧张的捏在一起就往里冲:“不不不不不,上帝啊!”
房顶的一角宛如老特拉福德球场一样在落下瀑布……
好吧,倒也不算瀑布,但是一股水流顺着木头的缝隙这么源源不断的往下流着,不大,但是从地板上和行李箱储存的水来看,已经流了好一会了。
劳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箱子边,一个用力将箱子拖到旁边,急急忙忙的又去浴室找了水桶,接着又跑到楼下又拿了两个水桶。
箱子被大力拖拽,里面的水摇摇晃晃撒了一地,劳拉暂时顾不上,急匆匆的又去找了防水布,房间里没灯,劳拉只能举着手机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
老房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木质结构的防水问题。
这栋房子传到劳拉这一代,已经是维勒姆斯家的第五代了,说是祖产,换而言之就是年纪非常大,甚至劳拉的曾祖父都是在这栋屋子里出生的。
扛着梯子一路爬到阁楼,天窗和房顶的缝隙可能是因为雨水的浸泡,或者别的原因,裂开了劳拉半个拳头的大小,打在窗户边的雨水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源源不断的灌进屋子里,这股水流一路蔓延到某一块地板的缝隙,顺着缝隙又往下流淌……
劳拉眼看着外面的情况,无奈之下打开天窗,冒着雨爬到外面,用防水布堵住破洞口,有用防水胶带和钉子暂时堵住四周,虽然不算维修好,但是总能解决燃眉之急。
前后不过五分多钟的时间,劳拉几乎是手忙脚乱,等爬回阁楼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暴雨淋湿了。
抹了一把脸,劳拉看着破洞口,阁楼是整个祖宅最高的一层,这个天窗还是在劳拉小的时候祖父帮她改建的,从天窗推开,外面一层防护栏和一个小小的平台,当时劳拉还和祖父一起在这里玩。
后来劳拉去了意大利,祖父也老了,再后面祖父去世,这里就沦落成了一个堆放杂物和回忆的地方。
劳拉看着被堵住的破口,抹了一把脸,雨水混着泪水被擦干,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用刚拿上来的拖把将水稍微吸了一点。
回到房间又继续忙活,把箱子拖到浴室,用力翻过去,一箱子的水被倾倒在浴室的地上,内衣,外套,所有衣服顺着水流一起往外淌。
劳拉看着一地的湿衣服,一件件拿起来,拧干。
从房间的椅背一路晾到走廊扶手。
从二楼一路晾到一楼。
正将内衣搭在楼梯扶手,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劳拉?!劳拉你在么!”
门外的德布劳内脸色有点沉闷,带着一点生气,如果不是他今天碰巧睡得晚,怎么都想不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劳拉家的方向。
刚才原本准备睡觉,结果就看到远处劳拉家的房顶有人。
德布劳内连忙换好衣服,拿着雨伞就往这里跑,害怕出事,甚至还在口袋里带了防身的小餐刀。
劳拉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裤腿都是雨水和德布劳内。
两人对视了一眼,房间内外都是黑漆漆的。
劳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机的手电筒扫过去时,只有德布劳内金灿灿的脑袋还在发光。
德布劳内敲了好一会门:“你家房顶有人,你快出来!!”
劳拉叹了口气,将手电筒下移了一点,落在德布劳内的胸口:“不是别人,是我……”
说完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自己,给德布劳内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湿淋淋的劳拉仿佛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t恤紧紧的贴在身上,牛仔裤也从浅蓝变成了深蓝色,紧绷绷的黏在腿上。
劳拉开口解释道:“我阁楼漏水,屋子被淹了,所以去房顶处理了一下,别担心啦,不是别人,是我是我,整个屋子里只有我啦。”
德布劳内原本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紧接着又提高了嗓音:“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还爬出去!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一想到劳拉可能发生的意外,德布劳内就忍不住生气,她就这么自信,这么没有安全意识么!她在想什么啊!
劳拉揉了揉耳朵,德布劳内提高的嗓音带着点少年的尖利,像是吉娃娃在哇哇大叫一样。
特别是他拿着的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他拿的是一把带着印花的小花伞,配着他金灿灿的脑袋,劳拉想起之前在ins看过的一张图片。
一个小刺猬举着叶子当伞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