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说来,你是赞同我报复的想法了?”
“怎么说?”她吓了一大跳。
“你听到我爸爸说话了,他极力拉拢我的样子实在恶心,不报复实在说不过去。不过我还是答应把继母的故事撤下来,换成另一个说法。”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他的钱。”安柏沙懒洋洋道,“我恨他,却一点都不恨他的钱。他答应把一个大财团过到我的名下。待手续完成,我就换新说法。”
原来又是利益交换。
安柏沙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亲昵蹭着她的脖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利’字当头?”
“会。”她说道,“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开那间不怎么赚钱的疯人院?”
安柏沙仍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不关你的事,宝贝,而且你怎知没赚钱呢?”
她盯着安柏沙,“除非是你的丧尸实验为你赚到了什么钱,否则福利机构赚不了多少。我爸爸为什么可以在院长室自由出入?”
“你爸爸可以吗?”安柏沙惊奇地问。
“少装蒜!”她忍无可忍,用力把安柏沙推开,“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快步走向房门,她甚至没有回头望一眼,就甩门离开了。
安柏沙静站几分钟,拿出手机拔了几个号码,“给我查下方立行,方月心小姐的爸爸,重点查他在疯人院的事。”
安柏沙的神情冷戾,语气深沉,与刚才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哼!”豪华房间内,月心用力将手中一本书扔向落地玻璃窗,砰的一声响,书落在地上。这是一本穿搭方面的书,是安柏沙特意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狗屁穿搭,她现在什么都摸不着头绪,哪有什么心情管穿搭。
安柏沙装疯卖傻,越发让她烦躁头痛。
她爸爸明明是在疯人院出的事,安柏沙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随手又抓起一本书,狠狠朝落地玻璃窗甩去,又是砰的一声,书落在了地上。但这时她才看清原是一本黑色笔记本,而不是什么书。
快步走过去,正要拾起,却霍然发现当黑色笔记本落在地上时,上面的文字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夕阳余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与数据上,产生了奇特的排列组合。
或者说,是笔墨原本就是由特殊材料做成的,在阳光下出现了色彩渐变,一个完整的字或数据上出现了新的深红色的小字和或小数据。
字中字,数据中隐藏着数据!!!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颤抖着手拿起了黑色笔记本,对准阳光,仔细地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十分钟后,她疯狂地记起了笔本,趴在地板上,足足记了大半个晚上,阳光没了,就对着耀眼的灯光记录。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
原来,她的爸爸早就发现了白加宣,也就是新任研究所所长与仅次于安氏财团的薛氏财团勾结的秘密。薛氏发现了她爸爸在制作灭尸病毒方面的天赋,有意把这种病毒做成疫苗来有偿销售。试想谁发现有种疫苗可防尸毒时,都会倾其所有去购买吧。到时薛氏可就赚大发了,就算被人唾骂,薛氏还是能一跃而为末世首富。
为了这日早点到来,薛氏特地耗费巨资在研究所下面修建了一个地下实验室,购买了末世最先进的仪器供她的爸爸研究。她的爸爸的本意是研究出毁灭丧尸的病毒,于是欣然在地下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研究。
但毁灭丧尸却不是薛氏的本意——真把丧尸都毁了,还拿什么赚钱?
但薛氏深知科学家的脾性都古怪,为了研究顺利进行,表面上支持她爸爸的梦想,还为她爸爸提供一切资源,满足一切需求,实际上却在她爸爸身边安插了几个助理卧底,让他们密切留意实验进展。一旦取得了关键数据,要求他们立刻上报。
两年前,她的爸爸的灭尸实验取得重大突破,却是一个非卧底助理第一时间将重要的数据盗走,以高价卖给了薛氏。
薛氏总裁勃然大怒,认为自己布下了那么大一个局,以为实验结果唾手可得,却被一个非卧底来高价勒索。一气之下,薛氏总裁将所有的卧底助理都赶走,准备安插新人上去。
就在这时,安氏出现了。安氏总裁已经知道了薛氏的疫苗计划,也打算从中分一杯羹。安氏秘密联系了她的爸爸,告知了薛氏的真实意图,她的爸爸同意了与安氏合作,让薛氏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这一切都是场骗局,”她的爸爸在黑色笔记本里写道:“我按照安氏的计划,装疯卖傻进了一家疯人院,实际上是在这家疯人院里进行秘密实验。他们给我捉来大量丧尸,我每天从丧尸身上提取各种东西,皮肤、头发、指甲、血液等,继续我的实验。但我是在进行我的实验,既不是安氏的,也不是薛氏的。
“薛氏想要的是防尸毒疫苗,安氏想要的是治尸毒制剂,而我想要的是——灭尸毒的毒药。”
月心捧着黑色笔记本的手在颤抖,越往下看,越是惊心动魄。
她的爸爸写道:“薛氏与安氏均想通过病毒发大财,而我却想将这个成果奉献给全世界。这个想法是奢侈的,会被所有有权有钱的人所限制。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了薛氏的企图,在薛氏主动提出赞助我的实验时。我身边出现的一众助理的平日言行的漏洞太多,我不想一一表述。我把我的最关键的数据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一人发觉,哪怕是我忠实的好部下白加宣,我也没有把最关键的资料交给他。甚至我与白加宣合作的实验里,我的那部分结果我作了精心处理,短期内看不出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得不这样做,为了我的梦想,为了我的死去的家人。我不得不将周围所有人假想成可能的敌人。我的梦想不容有一丝差错。
“我不知道能看到我这本笔记本的人会是谁,我多么希望是我的女儿,这样我的梦想实现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当然,如果你不是也没有关系,只要你与我拥有相同的梦想,我也会觉得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