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污染病毒,比如双性人,比如脱下七层皮,这些全发生在梦里。
这些闻所未闻,从未经历,远超月心的认知之外。
昏睡了很久后月心才醒来,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醒来时,她躺在一张柔软至极的大床上,头顶上方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她想起了《使女的故事》,里面有间手术室也是纯然雪白的,从天花板到四面墙壁,白得刺目。
猛地坐起半身,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还好,她现在不是在《使女的故事》里。
咦,奇怪了,一种熟悉感飘然而过,仿佛曾经历过《使女的故事》的世界一样。
只是,那个世界让她感到压抑,这个世界却让她感到恐怖。
想起了消失的记忆,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前几世到底经历了什么,于是拼命呼唤智能系统,可智能系统怎么也不出现。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看来智能系统是不肯轻易介入这个世界了。
赤足起身,她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轮火红的落日的光芒挥洒大地,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街道、马路、人行道全部被毁,到处可见地洞、地坑和地面裂缝,高楼只剩下一半,低楼被毁得七七八八,这便是末世,被丧尸、污染、病毒和地震、暴雨等天灾毁灭得差不多的末世。
她想起了安柏沙所说的“毁灭世界”。或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被毁灭,消灭所有丧尸,然后在此基础上建立一个新世界。
当然,她的想法是错的,建立新世界并不一定非要毁灭旧世界。因为实在太折损生灵了。
房门悄声无息地开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一道颀长健实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她惊觉回头。
“要不要去吃晚餐?”恢复“男形”的安柏沙含笑问。
她的头忽然又有点晕了。
“你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安柏沙的修长手指在她脸庞温柔滑动,“瞧着都瘦了。”
“你从此以后都是男……人?”她盯着安柏沙耀眼夺目的脸。
“我一直以来都是个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从开始到永远。”
“你不怕吗?”她问。
“怕什么?”
怕他的父亲、继母、三个弟弟还有如潮涌来的舆论与言论。
安柏沙的手指仍在她脸上柔和移动,“我什么都不怕。我选择在我结婚当天恢复真身,一是为了报复我的父亲,二是为了做回自己。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任何危机。我要永远做你的王子。”
她的眼睛透着水晶般剔透的不可思议的光。
他真的明白他在做什么吗?无异于惊骇世俗。
仅隔一天,本世纪最惊骇的新闻出现了,就像丧尸病毒一样迅速蔓延这个末世。#安柏沙性别男#、#绝世美男安柏沙#、#披着羊皮的狼母#飞快登上了热搜头条,几乎人人都在讨论美男安柏沙。
从首富千金到首富长公子,这个转变太过恐怖,可怕得让人无法相信。网友们议论纷纷——
【继母简直比丧尸还可怕,太可怕了。】
【长公子的父亲就没发现继母的所作所为吗?】
【这是反人类的。】
【真的是世界末日到了,人心沦丧。】
……
帝国大厦顶层,安父凶神恶煞地怒吼道:“安柏沙,你这是要把全家都拉进地狱?”
“我本来就身在地狱,当然要把你们也拉下来体验一下。”
“她总是你的母亲,并且总是在人前维护你。”
“可她把我害得不男不女,若不是我自己散尽巨金创建实验室找到攻破病毒的药方,我现在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你继母不是故意的。”安父痛心疾首,“她以为是让你强身健体的疫苗,这才给你注射,谁知你的身体不耐受,疫苗对你产生了负作用。”
安柏沙笑得不可自抑,“你一个末世首富居然相信这种骗小孩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