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惶恐。管家没有看错。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首富千金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本想再多看一眼这表情,却被首富千金赶了出去。
日光一点点倾斜,从落地窗帘移到了豪华沙发上,又移到了复古雕纹衣柜上。月心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这才发觉自己睡了好久。
“欢迎醒来。”一道慵懒的磁性嗓声传来,未等月心反应过来,一道带着奇异香味的身体就靠了过来,和她挤在同一张床上,“现在可以上来了吧?”安柏沙笑嘻嘻地说道。
月心瞪了一眼,“你现在要睡觉吗?到床上来干什么?”
“就是不睡觉了才敢上来。”安柏沙笑道,“这样你就不会误会。我只是想与你聊聊天。”
“你每天不用做事,与我聊天?”
“与你聊天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哦?”
“不与你聊天的话如何增加我和你的感情?”
“为什么要增加……感情?”
“你说呢?”安柏沙含笑反问,“对了,你喜欢什么?投其所好也很重要。”
月心想起之前直升机绳梯上的热吻,脸上热热的,同时心底一股颤抖,难道自己真的改变了性取向?与安柏沙接吻时,她居然没有任何反感,还很投入。哦,我的天啊,月心捂住自己的脸——
“看看这是什么?”一只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递到了月心面前。
月心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呼吸变得急促。
她与安柏沙的逃亡过程被人全程拍了下来,她用力踹飞丧尸、踩过丧尸头顶的风姿,还有站在绳梯上与安柏沙疯狂接吻的动作。
更恐怖的是,她吻着安柏沙时的表情特别迷醉,比起安柏沙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啊!她简直想死。
“这……是谁拍的?”她死死闭着眼。
安柏沙笑道:“我的一个弟弟。他从我上次直播你绞尸受到启示,也想赚大钱,就设计了同样一出戏。我住的别墅区的丧尸都是他放出的。但我会把消息放出去,他毁了整个墅区,得拿一大笔钱出来修复才行。”
她说:“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小钱。”
“那当然,他从直播中赚得更多,比我上次至少多赚三倍。但他坏了规矩,把丧尸当敛财工具,害人性命,当权的那些老头儿必不会饶了他。更何况,那些老头儿还眼红他这次赚的钱。他至少要吐出一半直播的钱才能保住自己。”
“不过呢,”安柏沙凑到她近前,“我还是很感谢他,否则怎能看到你这么美的表情?”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呼吸愈发不稳。
许是知道她窘迫,安柏沙嘻嘻笑着,再未说话。
吃晚饭时,偌大的餐桌旁只坐着她两人。在末世,看起来普通的晚餐已是丰盛,每人一块夹肉面包、一杯红酒还有一份蔬果沙拉。
管家端着盛放红酒和毛巾的盘子在桌旁恭敬伺奉着。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穿着修身白衬衫的安柏沙边用餐巾拭唇边说道,“一个童话故事。”
月心有些纳闷,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安柏沙将餐巾叠好放到一边,优雅地叉起疏果沙拉,“从前有个英俊无比的王子,从小遭到了恶魔的诅咒,变成了一头猪。老国王四处为王子寻找良医,可世上最好的医生都对王子无能为力。老国王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可还是接纳了变成猪的儿子。
“这头猪越长越大,后来成年了。老国王开始四处为他寻找结婚对象。因为老国王特别有钱,所以猪王子也特别有钱,找结婚对象还是很容易的。没过多久,一位邻国公主就答应了与猪王子结婚。”
月心屏住呼吸,她感觉自己将听到一个特别诡谲的故事。
安柏沙微笑注视着她,“新婚之夜,可怜的公主新娘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她是因为她的父亲的要求才答应了这门婚事。猪王子对公主说,我亲爱的公主,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公主的声音小如蚊子嘤嗡,玩什么游戏呢?猪王子说,玩脱衣服的游戏,我脱一件,你就脱一件好吗?公主答应了。然后猪王子每脱一件衣服,公主就脱一件衣服,一直脱到了最后一件。”
安柏沙突然停住了,恰是月心听得津津有味时,连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安柏沙笑了起来,“你能想象一头猪和一个美女脱得光光的样子吗?!比如猪的全身都被剥了一层皮,而美女的身段则是妖娆无比,然后被猪吓得尖叫逃走。”
月心只觉得毛骨悚然……
“骗你了。”安柏沙徒然大笑,笑完后说道:“当猪脱下最后一层皮后变成了一个英俊无比的王子。王子对公主说,‘我曾经被人施下恶毒诅咒,只有当一个公主愿意同我结婚时,诅咒才能消除。’公主很高兴,一把就抱住王子狠亲了一口。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真是这样?!”月心总觉得怪怪的。
“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