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声渐渐变近,一道道夹着哭声的哀嚎声响起,“可怜可怜我吧……”“我是被冤枉的”“我家里还有老小,放我出去吧”“救命啊……”
近了,更近了,这整齐脚步声中很明显地透出一道极沉着有力的脚步声音。
月心挪动身体,移到一个可以清晰看到铁栏外却又不会轻易让外面人看到她的地方。
“救救我吧!”
“我真是被冤枉的。”
“放了我吧。”
凄厉的惨嚎一声接一声,几十双黑乎乎的手从铁栏里伸出来。
一大队铁甲大熊卫兵目不斜视地走过,踏着重重步子,在昏黄的油灯下散发出一种凌厉凶狠的气势。
咣当一声重响,让躲在暗影里的月心浑身猛地一颤。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群煞神居然是来她的牢房。
完了,该不会是来送她上刑场的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架势?
说好送她去矿场做苦工的呢?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简直欲哭无泪。智能系统在哪里?她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高高修长的身影立在她身前,像黑暗夜耸人听闻的巨大阴影,覆在她微缩颤抖的身形上。
等了半晌,一直没声音。她壮着胆子抬起脸,一张异常熟悉而又异常俊美的脸闯入她的视线。
刹那震住,不敢置信地、惊异地、尴尬地。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窘过、难堪过、悲催过。
她以一个囚犯的身份面对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
她曾经羞辱过他、骂过他,而他现在却以一种极高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目光微微躲闪,他的目光却一直追逐着她,深深的,深沉的。
短暂的静默后,他靠近她,修长手指好玩似的抬起她的下巴,“我说,你现在怎么变成了个叫化子呢?”
她打掉他的手,没吱声。
“我原以为你离开我后会混得风生水起,”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来日再相见时,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还会悔得肠子青了,不断自责当初怎么会放你走。”
她仍没说话,但脸上出现尴尬神情。
他也不说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眨也不眨。
她只觉头皮发麻,终于开口,“我、我向你道歉,我当初确实是过份了点,不该那么说你。”
“还有呢?”他悠悠地问。
“还有,我不该当众让你那么难堪,我这点确实做得不好。”
当时是在一场盛大舞会上对他恶言相向,导致他当场失控。
他眼神里的光渐亮,唇角的笑意愈发璀璨,“你还是有得救嘛。”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脸,却被她立刻躲开,她支支吾吾道:“我……结婚了,还准备要个孩子。”
他的手僵在半空。
“结婚多久了?”他问。
“很长时间了吧。”她回答,“有一两年。”
“一年还是两年?”
“两年。”她报了个长点的时间。
“两年?”他蓦地扬声大笑,“你与我分开也只有一年多,却已结婚两年?”说完将她的柔软下巴用力一捏,“连自己结婚多久都没弄清楚,就不要用这个糊弄我。”
被他捏得生痛,她又要将他的手打掉,却被他反捏住皓白的手腕。“休想骗我,老实交代。”他说。
“我没骗你,我真结婚了。”她解释道,“也正准备要个孩子,然后签正式的婚书。”
“哦,为什么不先签婚书?”他笑得可疑,“你不是最在意名份的吗?会不签婚书先与男人同居?”
“我想开了,”她说道,“一纸婚书不能保证什么,特别是在这乱世,还是靠自己比较牢靠。”
“哦?”他的笑容灿烂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