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妈。”月心边咳嗽边站起来,“我哭什么?”
“这……”她妈口不择言地道,“你现在是难民,人家是王,我怕你接受不了。”
“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月心说道,“我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那就好。”她妈微微放心。
话虽如此,月心看了看满是污黑的双手,又看了看被磨得破损的衣裙,又摸了摸蓬头乱发,联想起艾尔伦王意气风发的形象,心中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不让这老狐狸落魄一下呢?比如让这老狐狸打个败仗,最后落魄到臭水沟里,让她再以高高在上形象施舍他几片面包什么的。
可惜幻想始终是幻想。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原来,大群动物人卫兵大声厉喝着命令他们所有人开始排队,要赶他们去监狱。
月心闭上了眼,先是难民,现在又成狱民……
幽深昏暗的监狱里,几个凶神恶煞的狱头正在盘问他们的名字、年龄、地址、来历等,用以判定他们是良民还是恶民。
轮到月心时,月心随便编了个假名,“申宙泽”脱口而出。
说出的瞬间,月心愣了一下,她的心中突然涌起甜蜜得浓郁的奇异感情。
申宙泽是谁?她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当说出这个名字时,她的脑海甚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俊美形象,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晰地感觉他深情的眼神。
他是谁?她为何又有这种感觉?她再次问自己,可当然没有答案。
正在盘问的狱头见她神游天外,吼了起来,“喂,你住哪儿?”
她妈连忙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袖,她回过神来,“哦,我住在……”随口报出了出轨男友的前住址。
狱头皱眉看着她,又开始转问她妈。她妈是个老实人,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姓名、年龄、住址等问题。
半夜,以她妈为代表的一批良民被放出监狱,因为根据原来的城民资料查底,他们这批被查出没有问题,可以被放出。
而以月心为代表的一批刁民则因隐瞒真实身份,查不出他们的老底,要被继续关在监狱里。
她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出了监狱,临走前隔着铁栏哭道:“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月心直摇头。她这妈能有什么方法,不做她的猪队友就不错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心一直被在监狱里,她妈天天来看她,还不断向狱头求情,“她真的是我女儿,也叫这个名字,不是什么奸细。”
但狱头根本不想理她,直到她妈塞了几次钱后才翻了个白眼说道:“根本没有申宙泽这个名字,上头已经查过,而且她现在已进了黑名单,除非特赦才有可能出去。”
她妈欲哭无泪,转而对月心骂了起来,“你怎么编个假名呢?就用自己的名字多好。”
月心坐在烂草堆上没吱声。她不可能报出自己真名,万一老狐狸小狐狸知道了怎么办,又跟他们纠缠不清?
她的任务只是制止狐狸王父子引发百年争端,而不是同他们结婚。
她才不想被卷入狗血剧情里呢。
她妈看出了她的心思,骂道:“你难道是怕暴露了自己身份,艾尔伦王会对你纠缠不清?哎哟,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算老几,人家恐怕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你还以为人家对你念念不忘?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行了,妈。”她打断她妈的话,“你说够没有,说够就走吧。”
“你这挨千刀的,我好心来看你,你居还赶我走。”
“我不想听你唠唠叨叨。”
她妈气得重重跺了跺脚,“我说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你要赶紧想办法出来啊,再不出来你丈夫就被小婊子抢走了。”
不等月心细问,她妈就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原来,在她入狱期间,布迪克和小三被放了出来,两人表面上不说一句话,实际上暗暗来往。商队里的一个大婶就看到布迪克趁天还没亮时偷偷从小三的窗户翻了出来……
“你要是再不出来,”她妈抹着眼泪说道,“连丈夫都没有了。还有商队,几个老头现在有些蠢蠢欲动了,老找我要账本呢,我一直硬撑着没给他们。”
月心眯起了眼,“等我出来一定会好好收拾他们。”
不会直接报复这些老头子,但会从他们的家庭矛盾下手,这些老头哪个包养娼妓,哪个好赌偷老婆私房钱,哪个在外偷养私生子,她一清二楚。
她妈见月心信心满满,这才止住哭声,满腹狐疑地走了。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月心还没等到出狱的这天,一个噩耗如惊雷般炸开,所有被关刁民将被移到城外的几大矿场做苦工。
她妈几乎哭死,求爹爹告奶奶请商队的几个老头帮忙把月心救出来,可全被婉拒。她妈又去找布迪克,不料却撞见布迪克和小三居然在偷店里值钱的东西,打算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