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一小女孩,莫约五六岁,小胳膊小腿的,穿着白色睡袍。
年轻美妇的身材高挑,一袭浅灰色的蓬蓬裙,戴着黑白棉布披肩。
偶滴神啊,传说中的“从小穿”发生到了她身上?这么老套?
简直跟流行里写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年轻美妇——这是她妈?穿的长裙是什么款式,为何以前没见过?她觉得有点像西方维多利亚时代的风格。
“咦,月心,你怎么了?”年轻美妇发现了她的神色不对劲,悚然说道:“是不是烧得太久,脑子烧坏了?”
月心哑然无语。
她还没有适应这里好不好?待她适应好了再来扮演好女儿角色。
三个月后。
月心大致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她生活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里,这时的树木终年枝繁叶茂,即使在白天,森林也是昏暗的、潮湿的,但尽管如此,森林依旧很美,尤其是日落时,美得像童话里的森林一样,梦幻、唯美,充满了魔幻的迷离感。
这里生长着各种颜色的美丽花儿,绿色的苔藓在白天时会发现淡淡绿光,就像绿宝石一样。各种野兽常年出没森林,但是从不靠近她住的村庄。
据她这一世的妈说,因为村庄外围着一层层树木,这些树木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味,把这些野兽都熏走。
换句话来说,就是月心现在生活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除了村子里的人,月心从未见过外人。
月心很喜欢骑马,时常骑着马在森林的白雾里奔驰,越过一棵又一棵参天大树,越过一条条急淌的河流,每逢这时,紧跟在她身后的妈就会大叫:“慢一点,慢一点,月心。”
月心每逢此时就会边回头边发出大笑,调皮似的回道:“快一点,快一点!”
她妈显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她则得意地再次笑个不停。
但歪事做多了,总会有意外发生,这一次,月心大笑了几声后从马上摔了下来。
“哎哟!”月心的屁股摔得生痛,大叫了起来。
“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她妈飞快地跳下马,朝她冲来。
她妈刚扶起她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她和她妈同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男人倒在不远处一簇密密草丛里……
——她妈救了这个男人。
深夜的小屋里,时常可以看到她妈起身抢救男人的场景。
男人半夜发烧,整个人仿佛被点着,她妈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拎进来,为他温柔细心擦身。
男人的伤口恶化,她妈将最难吃的草药用嘴嚼烂,小心地敷在臭气熏天的伤口上。
男人痛得翻不了身,她妈极仔细地绕开令他最痛的伤口,帮他翻身。
小月心此时就坐在阁楼的床上,冷眼旁观,偶尔在她妈的怒斥下,她会下来帮下忙。
凭着一股直觉,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这个男的五官很漂亮,皮肤很白,但颧骨偏高,两腮少肉,有点刻薄寡恩的面相。
但对她妈来说,这个外来男就是从天而降的王子了。她妈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是的,她们村子里的男人长得实在太丑了,一圈黑乎乎的胡子,满身体毛,四肢粗短,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短小体胖的大棕熊。
而且村子里的男人不像外来男这么有情趣,外来男醒来后三两语就能把她妈哄得满脸通红,他声音磁性温柔,说话彬彬有礼,而村子里的男人却只会喝酒吹牛,满嘴粗话。
这个外来男成功掳获了守寡多年的她妈的心。
寒冷的午夜,噼啪作响的火炉旁,躺在阁楼地铺上的月心听着阁楼下传来激烈的男女喘息声、呻吟声还有女人控制不住地抽泣声、呐喊声,心想她妈算是完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朵极美极毒的罂粟,对她妈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妈超级超级迷恋这个男人,恨不能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他。
她却一直对这个男人冷冷的,甚至不搭不理。
男人却对她颇有兴趣,与她几次眼神相碰后,尝试着想与她说话,却被她啐了一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