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躺到床上,江闲眠侧着头,窝在老公怀里,神经放松下来,他眼皮发沉,浅浅打了个哈欠。
沈游亭碰了下他的后脑勺,爱怜地落下一吻,“睡吧宝宝。”
江闲眠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随即被困意拖拽进了梦境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原本睡得安稳的江闲眠无意识地蹙眉,在沈游亭怀里瑟缩了一下,没过一会,他又闷哼出声。
沈游亭睡得浅,立即醒来,借着屋内夜灯的微弱光芒去看,江闲眠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明晃晃的不对劲。
不该大意的。
江闲眠睁开眼睛,兴许是太疼了,他没有忍耐,声音都带着哭腔,“难受。”
匆忙间看了眼时间,将近凌晨三点,沈游亭不敢再耽搁,给江闲眠套上衣服后,带他前往医院。
深夜的路长的像是走不完,沈游亭心急如焚,每遇到一个红灯需要等待,都加重了他的煎熬,“宝宝,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医院寂静,长廊空旷冷清,只有少数的医生坐诊,沈游亭凌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沈游亭已经被吓的失去了理智,神经时刻紧绷着,上前一步,“可是医生,他很疼。”
医生理解他的心情,把报告递给他看,警惕地远离,“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影像里确实没看出损伤,应该是没有大碍的,患者如果痛得厉害,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沈游亭也是关心则乱,难以接受江闲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被医生劝慰过后,恢复了冷静。
跑下楼去办理住院手续,带着江闲眠来到病房。
医生的话让沈游亭的一口气松了一半,剩下一半,上不来下不去的,堵得他直发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
“宝宝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江闲眠被来回折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他想要去触碰老公的指尖,和他说一说话,却在昏昏沉沉间失去了意识。
惶恐和后悔沉甸甸地压着沈游亭,在江闲眠睡着后,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腕,把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寻求一丝慰藉。
不能出事。
要平安。
沈游亭一夜未合眼,一直守着江闲眠,直到天光破晓,白瑜和晶晶赶来后,他才离开病房去买早餐。
江闲眠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离奇又古怪的梦。
一场梦境,翻来覆去地变化着场景。
江闲眠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自己在梦里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住在同一处屋檐下,举止亲密。
他娇气又黏人,会软着声音喊男人老公,会满心欢喜地和男人亲吻,也会窝在男人的怀里和他撒娇。
而男人也极为地宠溺他,会牵着他的手,会在生日当天为他准备烟花秀,也会为了一个电话千里迢迢赶过去。
梦里的所有,都表明着他们很恩爱。
奇怪,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过伴侣关系。
江闲眠忍不住想:这是假的吧?
可心里隐隐有道声音在告诉他: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两股不同的观点在打架,江闲眠搞不清楚状况,他试着去看清男人的眉眼,但无论他把眼睛挣得多大,都看不清,始终像是蒙着一层雾。
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梦境摇晃,开始出现裂缝。
赶在醒来的前一刻,江闲眠扑过去抱住了男人,他抬起头。
男人的脸终于清晰。
是沈游亭。
病床上的人颤了颤眼睫,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