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眠抬起头,“怎么了?”
吴培齐急哄哄的,“沈游亭生病了还不回我消息,我都快急死了。”
江闲眠的心咯噔一下,“病的很严重吗?”
吴培齐唉声叹气的,“高烧几天了一直退不掉,我都怕他烧昏迷了,他一个人住,晕过去了也没人帮他喊救护车,想着过去看一眼。”
江闲眠立即道,“我告诉你密码……”
吴培齐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吧,我现在手头上有事,等处理完也要几个小时之后了,不能立即赶过去。”
他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去帮我看看他?”
江闲眠顿了下,攥紧了手指,“我有时间。”
眼看有希望,吴培齐接着劝,“也不是要你照顾他,就看一眼,确认活着你就可以走了,实在是我这边走不开。”
心里面的担忧越过一切,江闲眠站起来,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好,我现在就去。”
“谢谢,麻烦你了。”
吴培齐挂掉电话,默默祈祷两人见了面能把话说开。
沈游亭的憔悴和消沉,吴培齐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带了对方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游亭的脆弱一面。
失恋的苦谁尝谁知道。
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江闲眠站在别墅前,摁响了门铃,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该不会……真的昏迷了?
江闲眠迟疑地抬起手指,悬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上面输时,江闲眠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过去,那时他因为密码不是自己的生日,以为沈游亭不爱自己了,还闹了脾气。
也是从那之后,家里的所有密码,都变成了他的生日。
这其中也包括了沈游亭的手机锁屏密码,代表着江闲眠可以随意查看。
江闲眠的动作很慢,长长的眼睫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想了很多,同时也在担心,会不会已经换了密码?
所有数字全部输入进去。
“嘀——”的一声,门开了。
江闲眠心里百感交集,推开门走了进去。
豆浆竖着耳朵,警觉地从楼上跑下来,离得近了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小狗立即变了一副模样。
楼梯旁的狗碗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狗粮都没有,江闲眠不知道豆浆有没有饿着,给它倒满狗粮,随后步履匆匆上了楼。
房门半掩着,没有关紧。
江闲眠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不该来的,他这样过来算什么呢?
进了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脸很红,呼吸粗重,抬起手背贴上额头,江闲眠被烫得一惊。
身体像个开水壶,到底烧到了多少度?
病得严重也不知道去医院,是从他身上学的坏习惯吗?
印象里沈游亭胸膛宽厚且温暖,看起来可靠又强大,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现在却虚弱的躺着。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沈游亭,沈游亭。”江闲眠轻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
随即,床上的人轻微地动了下。
沈游亭被唤醒,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高烧烧得他视线一片朦胧模糊,昏昏沉沉间,他看到了拿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又梦到了吗?
站在他的床前,真实到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