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玄隐主动倾身,拉进彼此的距离,山风掠过,吹动他墨色的衣袂,咫尺之间,几缕墨发飞扬,缠绕在一起。
他眼底深情暗涌,轻声呢喃,“长夜寂寥,阿映可否疼疼我?”】
月光慢慢偏斜,屋顶的这场夜景顺利拍完,郑导又补拍了两个镜头,拿起手边的喇叭,“行了行了收工,大家都辛苦了。”
工作人员们一阵欢呼,深夜临时加班熬了许久,他们早就疲惫不堪,哈欠连天,总算是下班了,个个麻利地收拾器械,争取早点回去休息。
沈游亭回过头,发现道具酒不知何时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他眼皮一跳,“你把酒喝完了?”
江闲眠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话间能闻到酒味,“喝完了,味道不错,挺好喝的。”
郑导看着两人一同从梯子上下来,特意说:“明天下午再拍你俩的戏,上午可以多睡会,补补觉。”
众人陆续散去,山间又恢复寂寥,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沈游亭和江闲眠乘车返回酒店。
一路上江闲眠都没出声,起初还坐得板板正正,渐渐的,身子越来越歪,后面直接软趴趴靠在了沈游亭身上。
沈游亭当他是赶戏累着了,心疼的不行,调整姿势让他靠的舒服一些,并未多想,直到下车才发觉不对劲。
“宝宝。”
江闲眠睁着眼睛,呆呆地没反应。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沈游亭皱眉,该不会是醉了吧?
酒量这么浅吗?
深夜里没有人,沈游亭干脆把江闲眠抱起来。
回到房间,弯腰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指尖抚过江闲眠微红的脸颊,凑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他放轻嗓音,带着几分试探,“宝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闲眠眸中浸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起来雾蒙蒙的,他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轻轻眨了两下,努力睁大眼睛,似乎在认真分辨眼前之人。
过了几秒,他摇摇头。
沈游亭心口骤然一沉。
只是喝了点酒,就把他忘了?
所以他在江闲眠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很重要?
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沈游亭语气里带着自嘲与委屈,“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让我抱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话音刚落。
怀里的人忽然弯起眼睛,漾开笑意。
江闲眠环住他的腰身,柔软的唇瓣擦过耳尖,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耳畔,声音清晰且笃定,“你是老公。”
沈游亭因江闲眠的一句话情绪大起大伏,
方才堵在心口的酸涩与委屈消失殆尽。
没有不记得。
江闲眠是故意骗他的。
故意装不认得,把他的心搞得乱糟糟的,还在这萌萌地笑。
江闲眠成功捉弄老公,唇角翘着,眼里藏着小得意。
沈游亭抬手捏住他的后颈,指腹蹭过细腻肌肤,“故意的?”
江闲眠被捏着后颈也不怕,反而顺势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在温热紧实的胸肌上,“我才不会不记得你,永远都不会。”
那不见得。
说不定你脑子好后会恨不得把我从记忆里剔除干净。
沈游亭收紧手臂,抱他抱了许久。
江闲眠有轻微的洁癖,不愿意直接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睡觉,说什么也要再洗一遍澡。
沈游亭帮他拿好睡衣放在浴室门口,“自己洗可以吗?”
江闲眠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