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吓到你了,对不对?”
池小翠抛出这句话,岑柏仿佛也被带回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当时的心惊胆颤仿佛卷土重来,岑柏放在她后腰的手一使劲,又将她牢牢抱回了怀里。
他哑声道:“看到你被枪指着的那一刻,我第一次开始后悔。”
“如果不是我步步紧逼,你不会为了躲我把自己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
“只要你好好地,我永远得不到回应又算什么呢?”
池小翠心中震动,双手用力回抱住他,再次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对。”
是她任性妄为,自以为是地逞英雄,让爱她的人担惊受怕。
那些伴随穿书和金手指而来的优越感、游离感,被爱人后怕的心声重重一击。
“啪”的一声,她的新生,仿佛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池小翠对上岑柏关切的眼神,露出一个笑来,泪水却不住漫出。
岑柏也笑了,哄她:“好啦,别哭了,不然池叔就不光对着我射眼刀,得冲上来拿扫把将我这个惹哭他宝贝闺女的登徒子扫地出门了。”
池小翠抹了把脸,扭头一看,墙角一颗脑袋缩了回去。
她又羞又恼,“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
岑柏抿唇笑着认错,“我下次一定早点告诉你。”
被这一通打断,池小翠的心情总算回归正轨。
送岑柏出门后,他回了三次头池小翠才终于望不见他的背影。
她不想进家门,老爸刚刚不知道偷看了多久,肯定会告诉老妈。
刚刚黏糊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想被爸妈知道了就觉得羞耻。
池小翠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要转身回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萱?”
对方神情恍惚地游荡,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跌坐在地。江萱自顾自要站起来,神情扭曲了一下没成功。
池小翠连忙上前扶她起来,“真是对不住,没想到害你崴到脚了。”
“走,到我家上点药。”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心不在焉。”
江萱有心推拒,但脚腕确实痛得厉害,还是进了门。
给江萱敷药的时候,她一言不发。
就连池小翠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江萱也没有一点反应。
池小翠满腹疑惑,却很有分寸地没有开口。
裹好绷带,池小翠建议:“脚腕肿成这样,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让人来接你。”
江萱却一下子惊醒般激烈反驳:“不,不能告诉家里。”
到底是自己突然出声吓到人,池小翠决定担起责任来:“那你先在我家养伤吧,就是还得跟你家里招呼一下。”
江萱像是终于神游归来,神色复杂地说:“那这几天麻烦你了,电话我晚点打。”
她心事重重地在屋里待到晚上,终于到了不得不给家里打电话报备的时候。
池小翠扶她出来,刚打工回来的孟雪见状也要来搭把手,却被江萱见鬼似的甩开了。
江萱质问道:“她怎么在这?”
池小翠心里咯噔一声,江萱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面上还笑着解释:“孟雪是我游学认识的朋友,她上京寻亲,目前住在我家。”
“这是江萱,我大学同班同学,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