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清醒的她,第一次知道感情会违背理智,冲动能打破克制。
无论先前看了多少关于爱情的定义书写,直到自己真正面对,才发现书上一切都是妄言。
妄图以人类匮乏的语言文字,去描摹心中无限幽微奥妙的感受。
她曾在心里建了一座高墙堡垒,自以为能抵抗外界的风霜雨雪和危险诱惑。
无论她先前如何严防死守,对爱情多么避之不及,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她才发现堡垒竟是从内部突破的,她竖起的所有防备都不堪一击。
“小翠,岑柏要走了,你去送送他。”谢竹青在门外喊。
池小翠胡乱应了一声,使劲揉了揉脸,又冲到镜子前,看自己刚刚一番发泄有没有弄乱头发。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粉面含春的少女,盈盈笑意不受控制地从眉梢眼角流露出来,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显出些许迷茫。
她在门前迟疑了片刻,耐不住内心的催促,开门走了出去。
身姿挺拔的青年站在草木萧瑟的小花园里,阳光盛大,将他拂动的发丝、衣角的褶皱和见到她时发亮的眼眸、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分毫毕现地投放到池小翠的眼底。
她站在原地,内心犹如被搅乱的湖水,轻轻沸腾,咕噜冒泡。
原来这就是喜欢。
在见到那个人的瞬间,便感到由衷欢喜。
岑柏一步步走过来,专注的眼神让池小翠手足无措,仿佛被钉在原地。
他唤她的名字,“小翠……”
被无数人叫过的再平常不过的名字,被他带着笑意的嗓音一喊,凭空多了些缱绻意味,好像不是在喊她的名字,而是在对她倾诉衷情。
晚秋的凉风里,池小翠却仿佛被冬日暖橘色的炉火烘烤着,热意不受控制地从心脏出发,四处蔓延。
沉默像歌曲悠扬的前奏,两人卡点般同时开口。
“小翠,你……”
“我之前……”
声音撞在了一起,然后又同时沉默。
见池小翠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岑柏笑着说:“小翠,我很欢喜。”
原以为永远等不到的答案,他等到了。
高悬天空的明月,偏向他投来了莹莹清辉。
他凝视着池小翠,轻声重复道:“我真的很欢喜。”
明明不是什么华丽悦耳的情话,却让她在听到的瞬间,满心的忐忑犹疑不翼而飞。
他眼里是快要满溢的纯粹的喜悦,和独一个她。
池小翠的耳朵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仿佛要溺毙在他春波般的眼神里。
池小翠使劲甩甩头,总算清醒了一点。
她艰难找到之前的话头,开口却是道歉。
“对不起。”
话音刚落下,岑柏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欢喜瞬间被冻结成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