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加油。”不知为什么,江萱听到这话好像更不高兴了。
池小翠看着江萱用力地跺着地板离去,心想,还真是斗志满满-
第二天一早,池小翠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上拎着一个不小的行李箱出门了。
门外,周子实那辆红色轿车正等在门口。
池小翠站定在原地,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就看到副驾驶座上周子实从车窗处探出脑袋,“小翠,我们来送你啦,怎么不上车?”
岑柏从车上下来,浅蓝色衬衣清爽干练,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她。
岑柏向她伸出手,池小翠低头,看到他右手心的伤痕,已经颜色浅淡到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曾受过伤的程度。
自从那天伤口愈合之后,他便以工作忙为由搬出了池小翠家,没有赖着不走,她对此确实松了口气。
“看来你有在每天抹药。”池小翠颇为满意地说。
岑柏无奈地看她,提醒道:“行李给我。”
啊?池小翠这才反应过来,岑柏伸手是要帮她拿行李。虽然觉得自己坐公交车去学校门口集合也很方便,可他既然已经开车过来了,池小翠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闭了闭眼,收拾好被自己无语到的情绪,把行李箱递给岑柏,“那就麻烦你了。”
一路上,岑柏颇为稳健地开着车,周子实说着有关岑柏抽空考了驾照,推荐他买什么车的话,岑柏不时接话,池小翠对汽车不太了解,只是应和地点点头。
将池小翠的行李放进大巴车下方的空间后,岑柏最后叮嘱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要独自行动。”
池小翠点头,看着岑柏就这么走了。他来送行总归是好意,虽然很不应该,可她还是为了岑柏的离开而狠狠呼出一口气。
有的人,哪怕连眼神接触都没有,但只要处于一个空间,存在感就强烈到无法忽视。
甩了甩头,池小翠为了避免晕车,在大巴车前列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下,艳红色汽车已经不见踪影,秋日的风光好到她觉得自己全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最近以来,岑柏的存在,确实给她造成了不轻的心理压力。
她从一开始的装傻无视,到之后划分朋友界限,所有委婉隐晦的拒绝,都没能让岑柏乖乖呆在朋友的范畴之内。
这次他借着受伤,更是登堂入室,换药时浮动在空气中的暧昧,已经不是她故作不知,就能真的当做不存在的了。
池小翠需要些自由的空气,在这次没有岑柏的采风活动中,她要好好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争取在坐上返程的大巴车之前,想出今后的应对策略。
池小翠也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不能始终坚定立场。对方一受伤,就慌了手脚,百般无措,将先前做出的决定抛之脑后。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不戳破朋友表象的情况下,尽可能地表达自己的拒绝,都已经做到了那种程度,却还是没能阻止岑柏继续靠近。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继续拒绝?暧昧的气泡都已经飘到了眼前,若是直接戳破再直白拒绝,以后恐怕连普通朋友都当不成了吧?
要不然,冷处理拖延下去?只需要再等几年,等到毕业,生活的轨道不再交叉,见面的次数逐渐减少,到那时,无论是谁,都会渐行渐远,自己的烦恼就会不攻自破。
想到这池小翠咬了咬下唇,不行吧,上述两个想法都不可以,她还是想珍惜身边仅有的这些朋友的。
至于接受?不不不。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彻底丢出脑海。
或许岑柏之前说的对,她对爱情,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不稳定的情感会像是炸弹一样,不知何时,就会轰然爆炸,将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既不能接受,也不能拒绝。她还能拿他怎么办呢?
池小翠的头沮丧地磕在车窗玻璃上,心中一团乱麻。
大巴车大约开了两个小时,池小翠始终望着窗外,见证外面不断闪过的风景,从大城市的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变换成了林间窄路绿意盎然。
期间,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同学问过池小翠身边没人,坐到了旁边。池小翠的头一直扭向另一侧,没有注意到身边欲言又止的搭讪。
路边渐渐出现人烟,小镇快到了,远远能望见小镇旁的几座山头上,枫树林如同燃起了连绵不绝的熊熊烈焰,火光映天,空气中都仿佛传来了灼人的热气。
大巴车停在镇子最中心的招待所前。带队领导下车跟等候已久的招待人员寒暄着什么,池小翠则跟着众人下车,领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也找到了跟她合住一间的同班女生。
房间在三楼,池小翠正要上楼安置,之前坐在她身边的男同学突然走过来,“池同学,我帮你拎箱子吧。”
池小翠连忙摆手,“谢谢,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箱子里不过是装了些衣物跟画具,并不重,用不着别人帮忙,她自己就能拎上去。
直接上楼的池小翠没能看到,那男生一脸失落地被朋友拍了拍肩膀。
进了房间,她不由松了口气,房间不大,但整体打扫得还算干净,也有独立的卫生间。外出住宿,能有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