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手上拿着池小翠塞给他的糖葫芦,闻言咬了一口。
嘶~糖裹少了,里面的山楂酸掉牙-
报到结束那天,池小翠的室友才基本来齐。
八张上下床,只有靠门的上铺人不在,只有铺好的床铺证明她来过。
床位没有提前分配,先到先挑,池小翠自己挑了个靠窗的上铺。虽然不如下铺方便,但胜在清静。
她还抽空去裁了些布,订做了床帘,好有个私人空间。
这几天,池小翠忙着在城里游玩,跟室友并不太熟,只是进出宿舍打个招呼的关系。
但眼看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了,人也难得聚在一起,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话题不过是相互之间说说家乡跟来历,外地学生感叹燕京与家乡的不同,燕京人也讲讲本地好玩的去处。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高考恢复没两年,因此,她们宿舍里的学生年纪并不像后世大学那样基本在18岁上下,不乏复读过或是已经工作了几年的。
池小翠算是最小的,还没成年。年纪最大的要数池小翠的下铺林谣,今年已经25岁了。
池小翠对自己的下铺还是挺有好感的。
她说话的语调自带一股江南水乡的温柔缱绻,人也如水一般柔和。
有天池小翠回来晚了,错过了打热水的时间,本来以为要用凉水洗漱,没想到热水壶里竟然是满的。
池小翠问了,她才有些赧然地说:“我看你平时都用热水的,今天水房要关门了你还没回来,我就顺便帮你一起打了。”
宿舍里众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转向了最后一个未到的室友。
“是叫江萱吧?她怎么还没到?明天就要军训了。”
“她下午来过宿舍吧?我下午回来就看到她床都铺好了。”
“人没来,来的是她家阿姨,给她铺好床打了热水才走的。”
“……”
沉默了几秒,有人接着问:“那大家都没见过她?”
“今天上午开班会的时候,迟到的那个就是。”
“原来是她,怪不得。”说话的人语气了然。
众人眼前都浮现出今天班会上姗姗来迟却毫不心虚的人影。
有人轻嗤了一声,是燕京本地人。
她神色微妙地说:“军训这些天,大家都注意点,听说这是个大小姐,脾气可大着呢。”
有人深以为然,也有人面露不快。
林谣有些迟疑,仿佛觉得这样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
江萱?池小翠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但还没等她想起来,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了,门沿狠狠撞在门后的金属床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进门的女生身材高挑,衣着精致,踏着一双小高跟,“蹬蹬蹬”地进门后就站定在原地,昂着头拿眼睛仿佛机关枪一般扫射向众人。
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背后说人还刚好被听到的本地女生,更是有些惊惶地低下头。
她径直走到说话的女生身前,声音尖锐地说:“呵,我还当你不知道在说人坏话呢,原来当面也知道心虚啊。”
对方被说得满脸通红,另一个外地女生看不下去了,“她背后说你是不对,可她不也没说错吗?你班会迟到,请阿姨干活,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被称作“大小姐”的江萱愣了两秒,好像觉得对方说得也对,她本来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孩,还真有人这么叫过她。
但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看着江萱愣在那里,好像脑子不是很够用似的,池小翠忍不住提醒:“重点是她说你脾气大。”
“哦对。”江萱恍然,居高临下地对本地女生说:“你凭什么说我脾气大?”一副一看就脾气很大的样子。
池小翠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