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婷婷情不自禁地笑了,转而,她想起什么,蹙起了眉头。
“小翠,暑假开始,我就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池小翠连忙哄她:“我要上国画课,你不是也要来学校上舞蹈课吗?我们上完课,再约着一起玩呀。”
岑柏任由两个女生黏黏糊糊地说着话,就在一旁安静地写着暑假作业。
等她们说完话,依依不舍地告了别,岑柏也提前收拾好了他和池小翠的书包,对她说:“走吧,赵泉应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对,今天是万宏的勤务兵赵泉来接他们。班会只开了小半个上午,池爸池妈现在还在田里上工呢。
赵泉是开了车来的,在周围人看稀奇的目光中,他们上了车。
赵泉本来打算先把岑柏送回家属院的,但岑比说反正他送完池小翠也要开回来,不如先送池小翠回去。
赵泉于是照办。
岑柏则借这个机会,跟池小翠交代了些段明辉老人托他转告的画画上的叮嘱,又交给她一本新的画册。
期末那周,所有课外班都停了,岑柏还是昨天专门去段明辉那里拜访时,才见到他。
池小翠这些日子也没跟段老师断了来往,在确定要跟他学习后,对方给她布置了几次绘画作业,她也请教了很多问题,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绘画方面的进步。
对于即将开始的国画课,池小翠原本有些抗拒的心理也减弱许多,甚至有些渴望它的到来。
那时候,自己一定能学到更多有用的绘画技巧吧。
池小翠有些期待地想。
车一路在镇上较为平整的路面上缓缓驶过,不远处就是池小翠他们家了。
这附近因为偏僻,人家少,所以路面不仅较窄而且凹凸不平。
池小翠被抖得够呛,于是说:“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就行啦,这么一点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开过去还不好倒车呢。”
于是赵泉在路口停了车,池小翠跟他们道了谢告了别,蹦蹦跳跳地下车走了。
赵泉正要发动车子,岑柏却说:“先等等。”
眼见池小翠进了院子,他才说:“我们走吧。”
赵泉这才发车。这些日子他也跟岑柏熟悉了,万宏工作繁忙,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家陪着岑柏。
边开车,他边调侃岑柏刚刚的举动:“你这么担心小翠,怎么不干脆送她到门口?我哥对我嫂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岑柏像是没听懂他的调侃,正经地解释道:“她还小,这边又这么偏,不看着难保有什么意外。”
池小翠上学的这短短半年里,就遇到过好几次危险,还是多看着为好。
赵泉失笑。
岑柏是不是忘了,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呢!-
孙家。
明天就是孙卫东去军营历练的日子,孙俭难得准时回来,跟两个儿子一起吃晚饭。
他关切了两个孩子在学校的近况,同时不停地给他们夹菜添饭。
两人的饭碗都被堆得冒尖,孙卫东默不作声地努力扒饭,而孙向东连忙叫停,“爸你这是喂猪呢?我吃不了这么多。”
孙俭笑道:“你跟你哥都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好好补一补,吃不完的留在碗里,爸爸帮你们解决。”
饭后,三人一起到楼下散步。孙向东跟着走了一会儿就跑开了,说是看到个朋友。
孙俭颇为欣慰地说:“向东总算有朋友了,我知道他是万宏家的,他叫什么?”
孙卫东听弟弟提起过:“他叫岑柏,是万宏万部长收养的一个小孩。”
收养?孙俭怕提起孙卫东的伤心事,略过不提,只是说:“万宏是个踏实能干的人,他的孩子也不会差。”
他转而关心起二儿子:“你呢?听向东说,你问他要了国画班的名额送人,是送给了你的好朋友吗?”
孙卫东不愿在他面前提起他跟池华庆的交易,在他面前,他会永远是一个听话的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所以他笑着点头说:“对,送给了池华庆,就是之前来家里找过我的那个,他对画画感兴趣,所以——”
孙俭了然,原来是为了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