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不觉得自家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值得他们专门上门来道谢,可也不便拒绝,就说正好一起吃个饭,人多热闹。
周六这天,池小翠很早就跟着爸妈来到张家。
张家主人们离开了半年,除了荒废的菜地之外,猪圈跟鸡圈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因为她们早在离开之前就处理好了豢养的动物。
池东辉特意拎着两只捆上脚爪防止挣扎的鸡,一公一母,公的今天下锅,母鸡留下生蛋。
谢竹青则背着个竹筐,里面是七八只毛茸茸的小鸡崽,用来充实张家的鸡圈。
张家的大门是敞开的,在院子里做活的张婆婆一看到他们,就将他们迎进来。
“麻烦你们了,喝口水再走?”
“不了,我们还要赶着去上工。”谢竹青婉拒后,继续道,“张婆婆,这是说好要带给你的两只鸡和几只鸡崽,我们给你放到鸡圈里了。”
安置好母鸡和鸡崽,谢竹青最后说了声:“张婶,小翠这孩子就麻烦你们照看了。”她转头看向池小翠,“要乖乖听话,我们中午回来接你。”
他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张家的鸡圈昨天才收拾好,故而池家今天天刚亮就起来捉鸡。系统出品的鸡就连飞都比普通的鸡要高些,他们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捉住一公一母两只鸡,送完就得赶紧出发了。
没有喂猪,不用去割猪草。池小翠就跟着张芸芸在张家院子里择菜,新鲜翠绿的空心菜、瓢儿菜和豇豆翠绿欲滴,装满了三个竹筐。
张芸芸称赞:“小翠,你家的菜长得真好!”
池小翠心道,可不是吗?用了系统出品的花肥,张起来那是噌噌噌的,她几天没注意,就长了老高。
池小翠看着面前的三大筐菜,迟疑地问:“我们一共就——”她掰着手指数,“就七个人,吃得完这么多青菜吗?”
张芸芸笑道:“别看现在这么多,一下锅就会缩水了,保准吃得完。”
池小翠前世学生时期被迫专心学习,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学和工作期间,也是靠食堂和外卖过活的。这辈子她年纪还小,谢竹青担心她磕碰到,也没让她太靠近灶房。倒是不知道有这种情况。
她学着张芸芸的手法,将空心菜根部最粗的地方掐了扔掉,随后将之掐成一截一截的,保证每根菜梗上都有几片菜叶。
边择菜,她们也边聊着天。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那小孩还能一直记得这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嗯,岑柏他记性可好了,每次背书,他都是最快的。因为他只用看一眼,就能全部复述出来。”
“好厉害!要是我有这么好的记性,上学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背不出文章而被老师打手掌心了。”
“说起上学,芸芸姐读到几年级了?”
“我啊,我读完了初中,考高中的话分数还差一点呢。本来打算复习一年再去考试的,没想到这次在省城呆了这么久,一点都没复习,感觉今年要考上也很悬。”
“离考高中还有几个月呢,芸芸姐努力努力,肯定可以考上的。”
“哈哈,那就承小翠吉言了。”
不知不觉间,她们就把三大筐的青菜择完。而张婆婆已经在院子里磨好铁刀,正在拔公鸡脖子上的毛。
“这是要杀鸡了吗?”池小翠有些期待地问。
张芸芸看了一眼,点点头,起身端起三竹筐的菜回灶房。
池爸池妈总觉得让小孩子见血不好,从不在她面前杀鸡,池小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
池小翠一点不害怕地走过去,见公鸡在张婆婆手里无助地挣扎着,还是无力抵抗地被拔光脖子上的毛。
张婆婆把一只干净完放在下面,拿起磨好的刀,只是一划,一滴一滴鸡血就滴落在了碗里。随着碗里的鲜红盈满,公鸡渐渐停止挣扎。
接下来,张芸芸从屋里端出一盆开水,张婆婆将公鸡放进去,还对池小翠解释道:“烫了之后,才好拔毛。”随后就利落地将公鸡剥光光,还用火熏烤了表面,以便将鸡毛除得更干净。
接下来的过程,池小翠就没有再看了,因为她打了个哈欠,张芸芸唤她去屋里睡一会儿。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接近正午了。她从张芸芸的卧室里出来,就看到堂屋里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些冷盘,有凉拌豇豆、红油猪耳跟油炸花生米。
张芸芸端着两盘炒好的青菜放在桌子上,对她说:“小翠醒了呀,一会儿人就该到了,人一齐我们就开饭。”她应该是见池小翠盯着桌子上的菜,担心她饿了。
池小翠胡乱应了几声,跑到门外,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小汽车正向这边开来。
池小翠挥了挥手,汽车就稳稳停在了张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万宏、岑柏之外,竟然还有池爸池妈。
万宏注意到她的眼神,解释说:“路上遇到了你爸妈,正好一起过来。”
进了院子,万宏先是感谢了一会儿,然后将礼物送出,居然还有池小翠的份,原来是文具。谢竹青跟张婆婆推辞不过,收下礼物后,张芸芸又端了几盘菜一盆汤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