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铅笔时不时从她的手上掉下来,还好她用的是一支崭新的铅笔,不至于因此摔断笔尖尖。
池小翠坚信,是因为她还小,手指还没长开,又肉又短的缘故,才不是她转笔技术下降了。
又一次的尝试,以铅笔落到岑柏的书上告终。岑柏把她的笔递给她,池小翠往他那里瞟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不是在写作业,而是在做数学书上老师没要求写的拓展题目,目前已经把全部题目都做完了。
池小翠心里不解。
她早在岑柏面前学会了有话直说,否则你永远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这是自习课,元婷婷正坐在讲台上管班级的纪律,池小翠必须要支持她作为班长的权威。
因此,池小翠轻轻撕下草稿纸的一角,写了两句话,想了想,又将纸条揉成一个小团团,砸到岑柏的数学课本上。
岑柏看她一眼,池小翠冲他桌上使眼色,他无言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到:“这些题目老师没要做呀?你写这些做什么?”
岑柏在反面写:“我不想看到书上有题目空着。”
他写完,没有揉成一团扔过来,而是直接推给了池小翠。
池小翠:???学习上也能有强迫症?前世清北没有他,真是学神界的遗憾。
岑柏看到她又拿出草稿本,给原有的小人画新发型新衣服,也不懂她来来回回画的都是班上这些人,难道她不会腻吗?
想了想,他也在草稿本上折了两下,撕下一条方方正正、边缘齐整的纸条,把疑问写在了上面。然后将小纸条叠成一个信封的样子,传给了池小翠。
池小翠看到这个精致的迷你信封,颇有种收到礼物的期待感。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大反派居然主动给她传纸条!
她不舍得暴力拆开,一点一点顺着折痕将纸条舒展开来。
面对这个问题,池小翠很干脆地写了一个字,顺着折痕原样叠了回去。
岑柏打开,上面只有一个“腻”字。
池小翠每天画这些人,当然会腻。但她除此之外,也无事可做,姑且换着花样画外观来打发时间罢了。
岑柏低头,又重新撕了张整齐的纸条,写了字,叠成他上次见别人折的小青蛙。
池小翠按了下小青蛙的屁股,看它在桌上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她倒不奇怪岑柏为什么会这些奇奇怪怪的叠纸样式,他的记性之好,池小翠作为同桌再清楚不过了。
池小翠在教室里只要有东西找不到,一问岑柏就知道了。
她又按着小青蛙,让它从一头跳到另一头,才终于展开纸条。
“既然无聊,来帮我出板报吧。”
出版报这个活计,也是裴晋想要交给她,但被她推拒过的任务之一。
但此时既然这么无聊,出一出板报也未尝不可。
于是跟元婷婷打了个招呼后,她和岑柏带着一盒白色粉笔跟一盒彩色粉笔,来到了教室后面的黑板前。
然而,走到黑板前,两个人僵持住了。他们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手。
池小翠前世被迫专注学习,学生时代没有出过板报,准备看岑柏怎么安排。
而岑柏前世干脆没有正式上过学,对如何出版报更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他本以为池小翠天天画小人,出版报肯定不再话下,所以趁她无聊提出这个提议。没想到池小翠却也一脸茫然地看他。
岑柏沉默了一下,回座位拿来裴晋交给他的板报示例小册子。
两人凑近一起看,翻了几页后,他们总算懂了该怎么做。
岑柏低声说:“先回座位设计一下版面。”池小翠点点头。
板报主题是已经确定了的,就是池小翠先前演讲的话题“学雷锋·树新风”,文稿不用另外找,用她演讲稿里的内容就好。
岑柏是完全没接触过画画,用他的灵魂画技,在池小翠的偷笑下,面不改色地画了个简单的图文分区的示意图。
他设计的版面,标题加大在最中央,下面和两侧用几行横线示意文字,最左边和最后边画了两个五角星作为图案区的示意。
池小翠在心里吐槽,大反派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
她扯过这张草稿纸,翻过页,池小翠凭借前世粗浅印象在背面画出新的版面。
岑柏见她画的比自己的要好得多,自然没什么意见。
于是两个人正式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