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没有自己吃,而是放在菜板上,“砰砰”几声,切成几截,分给了最小的几个学生。池小翠有幸分得一块,烤好的玉米粒凑近更是喷香,顾不得还烫手,上嘴就咬了一大口。
好好吃!!!
玉米粒外表金黄酥脆,内里软嫩,自带玉米的香甜。可惜人多,大家分到的都只有一小截,池小翠没吃几口,就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
这时候,李飞已经按照人数把苞谷切好了,其他人也都分到一截。看着已经吃完的小萝卜头眼巴巴看着他,他连忙说:“吃红薯!吃红薯!这个多,每个人一个。”
有了玉米的先例,池小翠不再以貌取食,她小心地扒开红薯仍旧有些烫手的焦黑外皮,内里的红薯表面都被烤出了油,红得诱人,香气扑鼻。
红薯个头不大,吃起来却软糯香甜,池小翠一边被烫得吸着气,一边小口吃着,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红薯。
因为早上吃得结实,加上年纪小,胃口不大的缘故,池小翠吃完玉米红薯,甚至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大伙一人一个吃完后,一个男生又对剩下的红薯伸出魔掌。李飞把他伸向红薯的手拍开,正色道:“地里收集水杯送过来的组员们可还没吃,要给他们留着。”
这组长还挺公正。池小翠心想。
想完,在一片安静中,她又打了个嗝。这下,大家都听到了。
也太丢人了吧,池小翠羞愤,想要捂脸。
“等等”,李飞却阻止她。
池小翠疑惑地看向他,李飞朝她举起双手,上面黑乎乎的。原来是吃完红薯,所有人手上都沾了红薯外的炭灰。
要不是李飞阻止,她非得弄一个大黑脸不可。池小翠感激地冲他笑笑,随后又打了个小嗝。
池小翠觉得不妙,她好像停不下来了,过几秒就要浑身一抖地打一个嗝。
李飞忍着笑,说:“没事,我有办法。”
说完,他让别人舀水给他洗了下手,随后拿出一个碗,倒上温水,又取出一双筷子,交叉摆在碗上,说:“喝了这个就不打嗝了。”
他这样简直是在搞什么奇怪的仪式,池小翠迟疑地看着面前这碗水,会有用吗?
李飞倒是很自信,“我弟弟以前总爱打嗝,这样喝一碗水后,马上就停了。”
“嗝”,迟疑间,池小翠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打了个嗝,她简直生无可恋。
她心想,再怎么奇怪,归根结底这不过是一碗清水,喝了也不会更糟。于是她一手按着筷子,一手端着碗,眼一闭,一碗水就吞了下去,一时之间感觉肚子里更撑了。
刚放下碗,又是一个响亮的嗝打出来。池小翠控诉地望着李飞,你不是说喝了就好吗?
李飞摸摸鼻子,尴尬地说:“我弟见效快,你可能见效慢一点,等会儿就好了,我保证!”
过了一会儿,池小翠总算停下接连不断的嗝声。
她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到底是李飞奇怪仪式的作用,还是喝水的缘故,或者是她自然停止的。无论如何,只要能停止社死,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大好事。
中午学生后勤小组解散后,池小翠背着自己的小背篓,去找爸妈。
池东辉和谢竹青在同一生产小组里,池小翠过去的时候,池东辉正在水田边冲洗高筒胶鞋上的泥。旁边的组长拍着他的肩膀,正在夸他:“多亏你上午插了好几块地的秧苗,我们组的进度是最快的。”
谢竹青则在不远处清点生产队的农具,看到池小翠,就向她招手,等池小翠哒哒哒跑过去,就告诉她:“小翠在旁边先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好。”
中午池家三口还是回家吃的饭。
然而,因为上午吃得太饱,谢竹青做的一桌美味,她肚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再去容纳了。只能托腮看着池东辉风卷残云,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春忙期间,休息时间会相应缩短,池家吃完饭就必须出发,没有留给池小翠睡午觉的时间。池小翠最后是在池东辉的背篓里眯了一会儿,才勉强在下午的劳作中打起精神。
下午还是同样的流程,区别只在一天劳动结束后,生产队长给每个人的小本本上盖了个生产队的章,象征着完成了一天的农忙假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李飞因为私自拿红薯,被生产队长当着两个学生小组的面批评了一顿。
他被批评时低头乖乖站好,看着是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等生产队长一走,就立刻又恢复了元气,开始和同学大声说笑。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被当众批评的事。
当然,作为李飞行为的受益者,池小翠还是在心里对他说了一声:“干得漂亮!”毕竟烤玉米和烤红薯是真的很好吃。
池小翠在这支镇上的生产队里又盖了三个章,就被元婷婷来镇上办事的大哥元继工给捎回了莲花村。
接下来的几天农忙假,池小翠就将在莲花大队度过。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晚了,明天会早更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