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燃转身看见莫宣浔的手臂在喷血,他起身去给莫宣浔包扎,狠狠的把纱布系紧。
莫宣浔一个哆嗦,“我的手臂已经很瘦了,你再绑紧也不会瘦。”
他一边说一边咳血,场面吓人。
谢长燃用灵气把脉,发现莫宣浔经脉撕裂,体内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的丹药也只能缓解他的痛苦。
他的心情复杂,又有点不可置信说道,“你还真是凡人?”
方才那么气势磅礴的剑,能斩断阵法,镇压终向棠,现在却脉搏虚弱,与凡俗将死之人别无二致。极致的强和极致的弱都体现在莫宣浔身上,像分裂。
狐菟的狐狸耳朵也竖起了,在他眼里莫明镜就是大能,那小剑使的,那领悟大道的模样,若他是真凡人,狐菟可以倒立洗头。
莫宣浔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气息虚弱的说,“我的身躯是凡人,只是暂借你的灵气挥剑,凡胎肉。体扛不住灵气和剑意,如今油尽灯枯,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本意是为这献祭阵法而来,想若是无法解决就冲破禁锢恢复修为,若能解决阵法,便打算做个凡人,慢慢活到寿终,好好体验红尘。
想到遇上谢长燃的事,莫宣浔的唇角勾了勾,带着一丝释然,“如今这样,好像也不错。”
谢长燃怔怔的看着莫宣浔,心里乱糟糟的,有那么多破绽说明莫明镜不是寻常人,但经脉骗不了人。他心里涌上悲寂,惶然,纠缠在一起。他明明见过这人一剑破局,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机流逝。
莫宣浔想交代后事,他这身子撑不住了,要等彻底死后,禁锢松动,灵气才会慢慢回归,只要身体尚有一口气,化凡的禁锢便不会解开。
“等我死后,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万剑宗,他们不会为难你。你若不信任万剑宗,也可拿着我的令牌去天人楼,他们也会护着你。”莫宣浔身残志坚,用抖成筛子的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玄色令牌。
眼看莫宣浔的生机流逝很快,谢长燃低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救不了你,那,我可以亲你吗?”
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只能等他神魂归位,听到谢长燃的后半句话时,莫宣浔瞳孔微微放大,心里又气又躁,气息都乱了几分,他哑声脱口,“我都要死了啊。”
谢长燃听不得这个字眼,冲动之下俯身直接吻上去,唇瓣相触,浅浅的亲了一下。
莫宣浔怔然了一下,“说亲就亲一下啊,怎么这么遵守规则。”
狐菟已经红着小脸跑远了。
谢长燃对上莫宣浔的眼睛有些窘,又很大胆的搂住他的脖颈,抵着对方的额头,呼吸微促,声音低沉坦诚,“不止是亲一亲,若还有时辰,我还想同你春风一度。”
莫宣浔浑身一震,原本微弱的呼吸猛的僵住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浅淡的血色,耳朵都红了一圈。经脉的剧痛混杂着心里的悸动一时让他很又痛又爽。
“反正你就要死了,我会记住你的。”谢长燃想自己是有点喜欢莫宣浔的。只是斯人已逝,终究不能回首。
“我会把你放在心里。”谢长燃悲痛的说。终究是他们有缘无分,这样也好,他也不必被情爱束缚了手脚,复仇之后纵横修仙界。
莫宣浔心想他还活得好好的,不是,怎么就当寡夫了。这人不止要放在心里,还要放在眼前。
谢长燃覆上来亲了亲莫宣浔的唇,这次亲的更深切了。
唇上的触感太真切了,谢长燃下意识微微抬头相迎,张开唇瓣,舌根都麻麻的,两个人呼吸交缠。
莫宣浔有些心醉神迷,他下意识回吻,谢长燃头一回在现实里接吻,他跟在梦中一样被莫宣浔亲的双腿发软,腰肢也软了半截。
他的吻太霸道,太滚烫,像兽一样。
谢长燃不由流下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