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王朝铸剑师,他铸最好的剑献给皇族,皇族得到剑后四处征伐,战火蔓延,生灵流离。后来又让人揭竿而起,倾覆王朝,那柄献给皇族的名剑也在战乱中碎裂损毁。你手中的这把剑,并非那柄供给皇族的剑,是铸剑师晚年耗尽心血,悄悄练的最后一剑。”
谢长燃看手里的剑。
“铸剑师见过自己亲手铸就的利器,化作屠杀苍生的凶器,之后不再为皇族铸剑,这一柄剑不为开疆,不为夺鼎,只为守心。我自己用时加了珍贵材料不输其他名剑。”
谢长燃默然,“谢你赠剑,我会好好珍惜这把剑。”
莫宣浔:“我赠你剑不是让你爱惜。剑之本意是护你自身。若惧剑折,便算不得好剑,亦算不得持剑之人。此剑可护你身,希望能守你本心。”
他不知道谢长燃在原著中遭遇了什么,但最后路走偏了,莫宣浔希望他守住初心,不要误入歧路。
许久无人跟谢长燃说这样的话,心脏骤然加速跳了几下,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混着意思难以言明的情绪,他抬眼看莫明镜,一时竟说不出话,心口热的发烫。
谢长燃拿着剑坐在一侧,他对莫明镜越来越好奇,好奇到想越过那条他们秘而不宣的线。
若是去问莫明镜估计不会告诉他真名,谢长燃这样的预感很强烈。修仙界剑术高超的年轻剑修,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除非莫明镜不是年轻剑修。
他开始仔细观察莫明镜。莫明镜的作息规律,早起练剑,吃饭,午睡,下午山间练剑,吃饭,晚上休息,下棋。
年轻修士的日子会这么枯燥,谢长燃的心凉了一半。
莫宣浔见谢长燃暗中观察他。他有些想笑,“你来陪我下棋吧。”
谢长燃坐在莫宣浔对面,看他的手,看他的脸,目光又落在他腰上。
莫宣浔被他看得不自在,“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多少岁?”谢长燃急急问道。
“旁人说我年少有为。”莫宣浔为自己挽尊,“总是闭关,实则经历的事不多。”跟游戏挂机一样,他还很年轻。
莫宣浔是被誉为最年轻的化神期。
炼气期的寿命通常只有一百五十年,筑基期寿命可达两百五十年,金丹期是六百年,元婴期是一千五百年,化神期是两千年的寿命。
达到合体期后寿命延长,五千年以上。
如今谢长燃是练气十层的修为,他找林乐买了筑基丹,等修为到了就可以渡劫筑基。
莫宣浔没有再透露了,谢长燃也不问了,他懂得不能操之过急。莫宣浔跟谢长燃下棋,谢长燃的棋太烂了。
下了一局棋莫宣浔就不下了。谢长燃茫然的看了一眼莫宣浔说道:“你怎么不下了,虽然我输了,但也可以解解闷。”
“晚上少思。”莫宣浔找了一个借口。若是他修为还在,晚上该去山林狩猎了,抓几个猎物在月下烤肉。
做惯了修士,与天地争,抢夺机缘,闯秘境,杀人夺宝,诡谲心机,莫宣浔俨然习惯,最后做凡人总有落差。不可多思不可多想,不可动用灵力。
百年岁月养出来的锐气,一朝压在血肉凡胎中。
凡人孱弱,只争朝夕,或是了了此生。寿命有限,不知如何突破,但对于修士而言,岁月只在弹指之间,定下目标,沉心闭关数年,前路悠远。
凡人寿不过百年,没有百年光阴慢慢筹谋。所有的抉择,春耕秋收,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件件都在百年光阴中,迫在眉睫,不容长久等待。
凡人短促一生,只能抓住眼前寸光。
凡尘之中有凡人的道,修士有修士的道,不过各人抉择,路各不同,本无高下。
莫宣浔收敛心神,骤然悟道。
谢长燃觉察到什么突然看向莫宣浔,眼中惊疑。狐菟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大惊,“他竟然悟道了!”
谢长燃吐出一口气布下从无魔城买的防御灵阵,又布下隐身咒。
莫宣浔周身淡金流光缓缓升起,天地黑白符文自周身萦绕,大道的意蕴漫开,周遭万物都似静了一瞬。
狐菟用尾巴圈着谢长燃的手腕,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说:“长燃,你走近一些,不去打扰他,我们也能沾他的光,领悟大道。”
他是不敢靠近莫宣浔,这样的大道因果,若是得不到主人的认可贸然上前会被主人出手阻碍。
谢长燃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但他也眼馋大道法则。他走近莫宣浔在距离三尺的地方停下来,莫宣浔没有任何反应。
狐菟沾谢长燃的光,自己忙端坐起来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