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狐菟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想到莫明镜跟其他人温存相伴,他不由指尖攥紧了薄被,指节泛白。
他又有何立场去阻止,可情绪控制不住,闷在胸腔里不得章法,缠得人心不安,他吐出一口气。
睡在隔壁的莫宣浔也没有睡意,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莫宣浔伸出手对着月光,月光落在身上没有温度。等谢长燃跟他学好剑,他是时候该走了。
谢长燃已经把万剑宗的基础剑法学一遍了,万剑宗其他的剑法只有本门弟子才能学,他现在能教谢长燃的是他为他打造的一套剑法。
剑法的名字还没想好,莫宣浔想不到好名字。
门口传来敲门声,谢长燃从床上翻下来开门,莫宣浔站在门口看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明日不是要教你新剑法,我还没想好名字,你想个名字?”
谢长燃心中微热,装作不在意,“为什么要我想,那是你剑法。”他不知道他说话跟羽毛似的,带了一点嗔,落在莫宣浔耳中跟棉花一样,莫宣浔整个人都有点僵硬。
“我新想的合适你的剑法,你是第一任主人,自然要你取名了。”莫宣浔低声道:“我师门的剑法你用了太容易被认出来了,我自己的剑,你用着太招摇,适合你的最好。”
谢长燃愕然,又颇为矜持,请莫宣浔进来坐下。
莫宣浔头一回受到这样郑重的对待,受宠若惊进了屋。
“给剑法取名是大事,我要先看看剑谱。”谢长燃为他倒一杯茶,还贴心的用灵气把茶温上了。
屋子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谢长燃看来剑谱已是月上树梢,他的声音难以激动,“真让我取名,真送给我,真为我量身打造?”
莫宣浔点头。
“我有主意了,剑法就叫渡妄剑法吧。”谢长燃说道。
莫宣浔怔然说道:“我见你问了我三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要取名叫谢氏剑法或长燃剑法。”
谢长燃嫌弃,“你俗不俗,这样好的剑法怎么叫个俗名。”
莫宣浔:“不俗,叫长燃剑法挺中听的,谢氏剑法冠你的名也不错,至少以后练剑法的人都会记住你。”
谢长燃用手撑着脑袋,小声说道:“我要那么多人记住我做什么,能记住的我的自然会记住我,不会记住我的人也不会强行记住我。”
莫宣浔看见他柔和的侧脸,“按照你说就叫渡妄剑法,以后它是你的剑法了。”
谢长燃极轻的目光掠过莫宣浔的面容,手指微顿,“多谢你,你一直在帮我。”
“其实是你在帮你自己。”莫宣浔伸手把自己走过来带到谢长燃肩膀上枯叶摘下来,两个人呼吸交错,凑的很近。谢长燃能闻到莫宣浔身上皂角的味道,感受到他身体的气温,他不由想到狐菟说他身形具有张力,体内蕴含精纯的精气。
他瞅了一眼莫宣浔的胸膛,目光又不经意落在他的腰上,不敢再往下看。
莫宣浔比谢长燃高半个头,以谢长燃的视线他最能看得清楚的是莫宣浔的唇,他的呼吸放轻了。
两个人的气息缠缠绕绕,勾勾搭搭,心跳一下比一下更重。
“早点休息,明早起来练剑。”莫宣浔的目光落在谢长燃的脸上。
房门被关上,谢长燃仰躺在床榻上,克制不住的热浪顺着脖颈一路漫上来,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掌心都带着热度。
他穿了一身紫衣,外袍半敞,谢长燃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在烙饼。他还有血海深仇在,怎能起这样的心思。
“难道复仇就要过清心寡欲的日子,你又不是和尚,人之常情。”狐菟抱着自己的尾巴扬着下巴,“春风一度,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他会帮你复仇。”
狐菟伸出自己的爪子。
谢长燃用灵气封了狐菟的嘴,自己一个人持续感受。莫明镜是一个好人选,光是说的解决清心寡欲的日子,至于复仇不能假手于人。
最近想莫明镜的日子越来越多,影响他练剑了。谢长燃年少慕艾,也曾对修仙界的道侣感到期盼,盼着找到自己的道侣,结果是徒然。
他的眼光太高,又要一心一意,又要实力强悍又要门当户对,又要剑道天才,又要尊师重教,还要有点趣味,他是喜欢在下位,自然也要找个契合的道侣。
再加上自己长得好看,道侣不能太磕碜,年龄不能比他爹大。不然图年纪大,他自己有爹。
按照谢长燃挑剔的目光他在修仙界理所当然的没有找到人,有合适的但相处没有火花,如水一样寡淡。
本来还在找,结果撞上灭门案,谢长燃心里的小火苗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