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忘记去摘桃子,把一个大桃子递给狐菟,狐菟整个狐狸都埋进去了。
谢长燃回到屋子,又去削竹子,捡回来一只狐狸,他要给狐狸做一个窝。
席地而坐,谢长燃把竹条尖锐的部分磨平,竹条在掌心翻转,一压一挑,先编出圆形底座,再围出一圈矮墙,一侧留了出口。他的手脚灵活又快,留了半弧竹檐,能遮风雨。
又去垫上一层晒干的柔软稻草,铺上自己的旧衣。竹窝玲珑小巧,带着淡淡的竹香,旧衣上还有谢长燃身上温暖的气息。谢长燃将竹窝放在屋子角落避风的地方,抬眼看小狐狸,“这里就是你暂居之所了。”
小狐狸眼睛一亮,狐尾欢快的摇动,他凑过来绕着竹窝走了两圈,鼻尖不停在竹窝嗅来嗅去,迫不及待一纵身扑进小窝。
蜷着蓬松的尾巴,蹭了蹭谢长燃的旧衣。
莫宣浔从外边回来,瞥见谢长燃的屋子没有关门,他看见一只粉狐狸在蹭谢长燃的手。
“哪来的狐狸?”
背后的声音传来,谢长燃抱着狐狸直起身,“我在山林里捡的,我想养它。”
粉狐狸见莫宣浔宽肩窄腰,身段修长,一只手搭在门把上,目光疏离的落在它身上,它不禁装乖,摇晃着自己的狐尾。
“狗里狗气的。”莫宣浔点评,“别让它做坏事,若是坏狐狸,我一剑斩了它。”
莫宣浔没有多问,他不记得带走谢长燃的狐狸是谁,但看见狐狸心里还是有波动,只是他了解谢长燃的性格,若是他贸然让他把狐狸送走,谢长燃反而生了探究之意。
一切顺其自然,莫宣浔心思一松。
“这个人好凶,但他骨相很好,怎么会有这么一张脸,瞧着也不像伪装。”狐菟说道。
谢长燃说道:“你教给我功法,我送你平安回到狐族,往后我有事要做,你不能一直跟着我。”
“知道了,我会调养好自己,我先把惑神引的功法给你。”狐菟把功法传授给谢长燃。
谢长燃闭上眼凝神,灵气流转。
狐菟并非没有心眼,说是狐族顶级功法,但谢长燃作为一个人族很难练到最后,毕竟是一狐族量身打造的功法。
它舔了舔自己的毛,懒洋洋的。谢长燃这个人很好,它不会在功法上动手脚,但狐族的功法让人上瘾,若他自己抵抗不了,它也没办法。
谢长燃白日跟莫宣浔学剑,晚上练习狐菟的功法,他也没忘记要给狐菟疗伤,在山林给他找了灵草,给它喂了三颗中品回春丹。
谢长燃跟狐菟没话聊,但信守承诺,尽力给他治疗,还请了一个嬉皮笑脸的大夫给它看病。
林乐:“是小狐狸啊,没事,需要的灵药我都有,价格上贵一些。”
狐菟看见谢长燃付了好大一笔灵石,心中愧疚,等林乐走后说道,“小哥哥,你修炼惑神引和幻宵梦要小心,你不是狐狸,修炼不到顶级,还容易迷了心窍。同元契若是吸收双修修士的修为,很容易出现杂质,修为不稳,只是一个花瓶。”
谢长燃淡淡道:“魔道的东西我一直都很小心,我只是用惑神引锤炼我的神识,幻宵梦同样是锤炼神识。”
山里的日子平静充实。
林乐来蹭饭时啧啧作奇。
瞅着莫宣浔在厨房忙,林乐冲着谢长燃挤眉弄眼,“谢小弟,你看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谢长燃没用真名,但用了自己的姓氏,还不是他暴露自己的时候。
“林兄,吃菜吧。”谢长燃转移话题。
莫宣浔趁着月色好,提了一壶酒跟两个人一块喝。谢长燃给狐狸也倒了一杯,狐菟喝了一杯就倒下了,成了醉狐。
林乐从储物袋拿出一壶烈酒,“知道你喜欢喝雪里醉,我来蹭饭也要送礼。”
莫宣浔的酒瘾被勾起来,他坐下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后来只喝酒,一只腿落在地上,另一只腿随意曲着膝盖松松抬着,靴尖虚虚的点着半空。他也霸道,给林乐和谢长燃倒酒后,自己独占了雪里醉。酒壶斜握在掌心,酒水顺着壶沿缓缓流淌在喉间,他没有急饮,酒液入肠,指尖随意擦过唇角。
林乐意味深长的笑,“莫兄,你不会在这里乐不思蜀了吧?”
山野中静悄悄的,谢长燃饮了一口酒,这酒真烈,喉咙都烧起来了。
莫宣浔的目光对上谢长燃的眼神,心里酥酥麻麻,颇为急促的回头。
“凡尘烟火,山间风月,多留一阵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