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这份毫无防备的亲近,周循礼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爱你,我爱你。”他低声,终于说了出来。
小崽儿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扶着他的肩膀,直起小小的身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周循礼克制着,压抑着:“谢谢你健康长大,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顺手把小崽儿换下的睡衣洗了的季青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心里突然生出矛盾胆怯的情绪,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后背抵上浴室墙壁,深深吐息几下缓解情绪后,他若无其事地从浴室走出去。
把小崽儿从周循礼手上接过来,眼睛又不受控制地飞速扫了一眼他的右手:“不用上班?走了儿子,去吃饭。”
季青与抱着小崽儿往餐厅走,把小崽儿放到昨天周循礼安装的餐椅上,汤一直汤壶温着温度正好,虾饼他怕凉了发硬又用微波炉叮了十几秒。
“不是爸爸做的吗?”小崽儿舌头倒是灵,只尝了一口就知道不是他做的了。
“嗯,周循礼给你做的。”季青与好奇,“怎么尝出来的?”
小崽儿咽下一口虾饼:“汤的味道不太一样,还有这个虾饼里的吃不到虾,爸爸做的有小粒儿的虾。”
“虾仁绞碎了,不绞碎更好吗?”周循礼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深灰戗驳领西装,同色系的真丝领带拿在手里。
不经意地一个抬眼季青与心跳乱了一瞬,果然和牛仔裤t恤比起来,这身狗皮才更适合这狗东西。
周循礼朝他走过来,又冲他伸出手:“可以帮帮忙吗?”
“……”季青与看了眼他手上的真丝领带,冷着脸,“周循礼你是不是想挨揍?”
周循礼垂着眼睛语调有些弱:“你说的对,我手上的伤貌似没有我想的那么轻,我一只手尝试了几次都不行。”
他不说话,周循礼看懂了他的拒绝:“没事,那我自己再试试吧。”
“……”瞥见他暗淡下去的眼神季青与又想起昨天他哭的惨样,眉心拧着叫他,“过来。”
已经转身的人再次转回来,领带交到他手上:“可以打个温莎结或者半温莎结吗?上午有个政府牵头的招商会。”
季青与咬着后槽牙才忍住了没锤他一拳:“你看我像是会系领带的人吗?更不认识什么温莎,你再这么多要求试试呢。”
警告完,周循礼果真安分下来,稍稍伸了伸脖子,安静等着他的动作。
领带拿在手里季青与却犯了难,真不是故意不想给他系,是他真不会。
他很少穿正装,也就以前比赛参加一些赛前赛后受邀的活动时穿一穿,而且还有专门的服装师负责,用不着他自己动手。
“教我。”季青与开口。
“什么?”周循礼一脸茫然。
他别开眼神,一侧嘴角撇着:“我说教我,什么温莎结还是什么结的,怎么打教我!”
咬着牙越说声音越高,周循礼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显。
平日永远没什么表情的面瘫脸一笑,顿时惹得季青与更加恼羞成怒。
他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使了个劲儿把人带到自己面前:“周循礼你再笑我就让这破领带变凶器。”
“……”周循礼脸上本就不多的笑意僵在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