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好看?”
小崽儿摇头:“因为不懂,魔方也是,我拼不出来,不懂的都很好玩儿。”
季青与看了他儿子一眼,他喜欢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比如赛车,而那些看上去深奥难懂的只会让他想睡觉。
他心想,得,这方面也随的周循礼那个狗东西。
梁辛被他爸绑着跟着出差,车暂时不用还,这几天季青与拉着小崽儿看了不少幼儿园。
其中市直属是他最心仪的,周边学区内的小学、中学也都是市重点。
其实要是不考虑别的因素那当然是国际更好,私立,班型小,各种兴趣活动也多。
但首先他掏不起学费,其次,他、梁辛都是国际一条龙的产物,读到中学就被扭送国外,和父母聚少离多。
小崽儿出院后季青与独自照顾一段时间,事后张冯贵跟他说之所以让嫂子来帮忙,是因为他来看他看孩子那天快吓死了。
大哥说他的状态没比大限将至的人好到哪儿去。
季青与回忆起来,那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小崽儿醒着他陪着,小崽儿睡了他也不敢睡。
他生怕一闭眼孩子就没呼吸了,时不时地就要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探探。
张冯贵和嫂子安慰他,说刚生完孩子都这样,可季青与知道不是的。
他是害怕,怕因为他是男人导致小崽儿有什么缺陷,怕自己没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尽管小崽儿长到这么大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可这份害怕和担忧季青与现在也有。
所以说他自私也好逃避也罢,他就想小崽儿能安安稳稳地在他身边长大。
这天中午回家已经不早了,季青与一手拎着买的菜一手抱着小崽儿上楼。
最后一段楼梯拐上来时,父子俩同时看到了站在他们家门口的周循礼。
这人一身高定,和身后色彩缤纷的小广告以及身侧老旧的防盗门实在违和。
季青与脚步顿了下没管他,上楼、开门、进屋、关门。
换了衣服进厨房摘菜,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他回头,小崽儿扒着厨房门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手里的菜叶子被掐地乱七八糟,他故作不经意地嘱咐:“去开门吧,小心别夹着手。”
得了指令小崽儿稳重地走开了。
他继续洗菜切肉,没一会儿听到门口的动静,开鞋柜门、拿拖鞋,接着脚步声朝他这儿来了。
等了一会儿他才回头,见一大一小同款神情把厨房门口堵了个严实,他眯眼啧了一声。
垂眼见自己那双颜色粉嫩的冬季拖鞋又穿在周循礼脚上,他不满:“大夏天穿棉拖鞋你不热?我家除了这双是没别的拖鞋了吗。”
“有,我看到鞋柜里有一双新拖鞋。”周循礼一本正经,“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给我买的,不好擅自乱动。”
说完他又追问了一句:“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做什么美梦呢你。”
“不是给我买的我就不穿了。”
季青与被他的言论惹笑了:“爱穿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