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儿仰着头看门外的陌生男人沉默几秒,片刻后问道:“你就是我出生前就死了的爸爸?”
周循礼:“……”
震惊的不止周循礼,还有季青与。
他从没给他看过周循礼的照片,原本也只是让他喊个叔叔之类的称呼,可现在小崽儿就这么认出了他。
“你没死?”小崽儿又问
周循礼缓了几秒后点头:“嗯,还活着。”说完他蹲下身。
季青与在意他的反应,看过去发现周循礼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反正蹙着眉。
“你知道我?”
“……”小崽儿思考了几秒摇头,接着一大一小就都没了话,都绷着脸看着对方。
季青与无奈,有点儿被气笑了:“朝朝,别堵着门。”
说完他就转身进屋了,小崽儿看了一眼心情似乎不太好的亲爸爸,又看一眼门口的新爸爸,追随亲爸爸的脚步也进屋了。
周循礼起身:“我能进吗?”
“我关门了?”
闻言周循礼跨了进来:“要关门吗?”
“废话,周循礼你故意找茬儿是吗?”
又等了会儿没见人有其他动作,季青与一看这人正瞪着梁辛刚刚穿的拖鞋。
“干嘛呢?”
周循礼看他:“抱歉,我不习惯穿别人穿过的鞋。”
季青与抱臂不耐烦地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要么开门走,要么自己去买双拖鞋。”
这时小崽儿却突然跑过去,打开鞋柜拿出了一双毛茸茸的冬季拖鞋:“你喜欢这双吗?”
“……”周循礼有些发怔,半晌才接过拖鞋道谢。
季青与看着眼前一幕眼眶莫名其妙有些热,他强压情绪:“那也是穿过的,我穿过的。”
周循礼正低头换鞋,动作没停:“你的可以。”
季青与:“……”
胸膛里又咚咚地欢快起来,他胡乱按了两下转身去厨房。
站在净水器前他犯了难,出租屋里还没添置东西,只有他和小崽儿的水杯,总不能拿吃饭的碗给他接水吧。
这个狗东西这么矫情,别人吃饭的饭碗肯定也是不肯用的。
你的可以。
周循礼的话又在脑子里自动播放。
这个狗东西是什么意思?
季青与半攥着拳,不自觉地咬蜷着的食指关节。
杯子被拿起、放下,拿起、放下几次后,还是被放了回去。
折腾一番他空着手走出去。
沙发背对厨房,周循礼和小崽儿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个人背都挺得笔直。
“我叫周循礼。”周循礼朝小崽儿伸出手,语气冷淡表情还是那副欠揍样,不像和自己儿子打招呼,倒像是和谈生意的合作伙伴寒暄。
“我叫朝朝。”
季青与觉得好笑,站在原地看着。
打完招呼周循礼这个木头又没声了,最后还是小崽儿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