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么个意思。”梁辛纳闷道,“你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就这么看不上青与呢,他长得好、心眼儿也好,要说你是看不惯我们这些纨绔子弟,他是职业赛车手,和我们混日子的比起来也算是有出息,你为什么啊。”
周循礼整个人靠到椅背上,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
服务员敲门来上菜,等人出去包厢门再次被关上,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我从来没说过我看不上他。”
“你还用说吗?”梁辛开始细数他做过的事,“中学你就爱和他竞争,但凡是青与要参加的,甭管是娱乐还是正经比赛,你都要压他一头。”
“还有那些一开始喜欢青与的姑娘转头就和你表白,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哦对了说到喜欢,后来青与出柜,你当着那么多人下他面子说他恶心,这些不是你做的吗?还要我继续再一件一件提醒你吗?”
周循礼没承认却也不否认不辩解。
“青与他现在很难,都是成年人了,你别再找他的事儿了。”
刚被端上桌的菜转到周循礼面前,他夹了一筷子吃起来。
很清淡,适合小孩子。
“朝、朝。”周循礼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他结婚了,有孩子了。”
梁辛正跟一块儿排骨较劲,咬不动,他扔下筷子在心里把这家拉黑:“你又要干嘛?”
“想补一份礼钱。”
“真的?”
“我从不阳奉阴违。”
“也是。”梁辛点头,无可奈何的语气中带着认可,“你这个人虽然奇怪,但算得上表里如一。”
可毕竟是季青与的私事,周循礼又是青与的死对头,梁辛不可能什么都和他说。
“的确是青与的孩子,既然你有心和解,那就给孩子包个红包吧,至于礼钱……先备着,不用补。”
闻言周循礼眼神也不忧伤了,背也挺直了:“备着?”
梁辛没听见似地埋头吃菜,周循礼看出他不愿多说。
备着是什么意思?
不用补?为什么不用补?
婚姻失败了?
离婚还是丧偶?
周循礼表情淡淡的,思索片刻后心头的阴郁瞬间退散。
无所谓。
离婚还是丧偶无所谓,孩子谁生的也无所谓。
只要季青与现在不在婚姻内就够了。
不,即使在婚姻内也无所谓。
各凭手段。
*
在这儿不比在镇上,在镇上能带着小崽儿在修车厂,或者有张冯贵家嫂子帮忙带。
如今小崽儿上幼儿园之前季青与都没办法出去找工作赚钱。
这些年他光棍一个,除了养孩子基本没有其他花销,也攒了些钱,但还是能省则省。
公安花园周遭配套设施齐全,步梯楼,面积都不大,非常符合季青与的租房需求。
他还租了个五楼顶楼的一居室,房租要更便宜。
中午简单做了个蛋炒饭,爷俩在客厅茶几上迅速吃完了。
小崽儿在沙发上转他干爹给他买的新魔方消食,季青与收拾厨房,等他出来了小崽儿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