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与打眼一扫,除了彭兴,还有几个平时常一起玩儿的,正如梁辛概括,都是烂泥扶不上墙那挂的。
见他进来彭兴立刻迎上来:“青与你总算来了,梁辛说你去停车,也太慢了。”
“当司机嘛,自然得先把老板送上电梯。”季青与顺手带上门,语气轻飘飘的。
很快小网红也推门进来,众人重新落座。
季青与大剌剌地陷进沙发里,夹在几个人中间,被迫听他们从经济发展聊到国家政策。
蠢,还爱装。
还没喝酒他已经觉得反胃。
季青与霎时想起周循礼,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同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丝毫不让人觉得是装*。
实在听不下去了,季青与端起一杯酒朝彭兴扬了扬:“不是说有钱赚吗,说说正事。”
他这一问彭兴立刻松开小网红,起身去旁边柜台,再回来时端了杯酒:“青与,先不聊那些先喝酒。这段时间你忙,咱们都半年多没一起喝酒了吧。”
30ml的shot杯,透明酒液在灯光下晃着,季青与接过,捏着杯身的手指修长,指尖在酒杯边缘转了一圈:“这酒,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彭兴嘴咧得很开:“那是,今天哪杯酒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再说,没有你nox也不招待我们啊。”
梁辛听出端倪,站起来想上前骂人被季青与拦下。
在或期待、或紧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季青与勾了勾唇角,神色从容地将酒杯往唇边送。
梁辛:“青与!”
杯沿碰到唇边时骤然停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平日里对他前呼后拥,此刻只端坐看戏的几个人,随即又睥睨着彭兴:“你让我喝这酒,是打算上我,还是打算让我上啊。”
“……”彭兴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黑。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他本就心思不纯,被当众戳穿耳朵根儿顿时烧起来。
沙发里嘲弄的笑声传来,他脸上挂不住。
再看季青与,这人还是那副从容模样,嘴角笑意慵懒勾人,让人移不开眼。
彭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心里那点儿不甘直往上蹿。
他本以为如今两人地位该对调,可季青与身上看不出半分破产的狼狈,也找不到负债几亿该有的焦灼。
酒杯被放回桌子上,玻璃杯身嗑在岩板桌面上发出声响,被季青与一推,晃荡几下在靠近彭兴的位置停下。
他下巴微抬:“上我,你裤。裆里那二两肉不够硬。”
彭兴:“……”
“让我上,光给我喝掺了东西的酒不够用,你得让我眼瞎心盲,要不光是想起你这脸我就生理性反胃,一下子就萎了。”
“操!”恼羞成怒,彭兴气急败坏地把桌上的果盘拂到地上,“你装什么!你他妈以为你还是中亿的季大少爷呢。”
梁辛比季青与反应大,可肩被他死死按着发作不了。
彭兴干脆也不装了,当众倒了一杯spirytus。
他将两杯酒放到一起推回季青与面前:“2个多亿你打算怎么还?以后要想还和哥几个来往,今天这两杯,你必须干一个。”
梁辛忍不了了,他知道季青与再三拦他是给他在这些人面前留有余地。可同样,十几年的情谊让他没办法看着发小儿这么被作践。
于是他指着彭兴的鼻子骂:“纯饮96度伏特加,你他妈要杀人?彭兴我告诉你,分水轮流转,你善良点儿吧你。”
骂完,他去拽季青与,边拉着人往外走边念叨:“多余来。”
季青与被这么一护整得挺感动,因为这些烂人生出的不愉快散了大半,笑眯眯地任由他拽着往外走。
“我说呢。”彭兴已经坐回沙发上,一手搂过小网红,转头和同伴笑,“哎,你们看他俩那样。”
说完又翘着腿朝两人亲昵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合着你们俩一对儿啊。”
脚步同时顿住,再回头,季青与目光阴鸷。
谁都知道季青与向来是个笑面桃花,长得帅脾气好,出手大方从不跟人红脸。这样一个人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他人都劝彭兴适可而止。
可彭兴却刚抓着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似的,不肯放:“梁辛你可真够舔的啊,是不是床下你舔他,床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