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河区的空气已经黏稠得像刚熬好的糖浆。
陈叙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进来一道锐利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头,看林小满睡在旁边的床上。
她的白T恤领口滑开,露出半截锁骨,胸口随着呼吸平缓起伏。
那条宽大的棉质连衣裙确实如设定所言,她是真空穿在里面,此刻没有内衣的束缚,布料随着呼吸的律动轻轻贴合又弹开,勾勒出少女胸部最原始的轮廓。
陈叙下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
湿热的气浪瞬间涌进来,夹杂着楼下糖水铺开始熬煮绿豆汤的清甜香气,以及柏油路面被暴晒前散发的焦土味。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那是昨晚递给她的那件,上面隐约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年轻女性的体温气息。
他将衬衫穿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得随意而克制。
出门前,他在玄关的镜子里最后整理了一下仪容。
镜中的男人二十八九岁,眼神深邃,下颌线紧实,一副典型的职场白领模样,看不出任何逾矩的念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往日要沉稳有力得多。
林小满已经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看到陈叙站在门口等她,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像珠江边未被污染的晨水。
“走吧。”陈叙伸手,并没有触碰她,只是虚虚地护在她身侧,示意她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楼。
电梯下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狭小的空间里,陈叙能闻到林小满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未经修饰的少女体香,不掺杂任何外界香水或脂粉的矫饰,纯粹得让人想要靠近。
来到天河南一路的肠粉店时,天光大亮。
店里人声鼎沸,蒸汽腾腾。
老板熟练地刷油、倒米浆、推盘、刮起,动作行云流水。
陈叙点了一份斋肠,林小满则点了份肉末加蛋的。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道上,电动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热风。
林小满拿起筷子,夹起一箸爽滑的肠粉,送入口中。
她的咀嚼动作很轻,腮帮微微鼓起,喉咙处有一个细微的吞咽动作。
陈叙坐在对面,目光并未离开她。
他看着她在晨光中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热而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偶尔抬起手擦去额角细汗时露出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薄嫩,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好吃吗?”陈叙问,声音不高,刚好能盖过周围的嘈杂。
“嗯。”林小满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酱油,她并不在意,直接用手指抹去,“陈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蛋?好像更嫩一点。”
她将盘子往陈叙面前推了推,动作轻柔。
陈叙没有立刻动筷。
他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节。
那双手白皙、柔软,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与他掌心温热的掌纹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夹起一块裹着浓稠酱汁的鸡蛋,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口感确实比自己的那份更为细腻,蛋液在高温蒸制下保持着湿润,咬下去时有轻微的爆浆感。
“是很嫩。”陈叙评价道,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肯定。
林小满意足地眯了眯眼,像是得到了某种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