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顺凯把账本藏在何焕家,说明他很谨慎。一个这么谨慎的人,如果还有别的东西,他会藏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吗?这封信可能是别人写的。”
陈大鹏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你想想,周顺凯出事之前,专门去找黄老师问了双桥村后山的矿洞。
他问得很细,矿洞的位置、从哪条路进去最近、洞口有没有被封。
这说明他已经知道矿洞里有东西。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自己去看,或者安排信得过的人去看。”
“对。但这封信写得太模糊了,模糊到像是故意让人去猜。”
陈大鹏觉得何颖分析的有道理。
那封信的内容——双桥村后山废弃矿洞、埋着东西、跟周顺凯有关——这些信息虽然指向明确,但太模糊了。
模糊到引他去了现场,也只能自己找。
而现场,有人在守着。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对方写的?”
“很可能是。
他们知道双桥村后山有矿洞,知道周顺凯问过这件事,所以写了一封信,引你过去。
如果你去了,在那个偏僻的地方,他们可以再动一次手。
如果你没去,他们也可以借这件事把专案组的注意力引到双桥村,放松对东临矿业和瑞丰投资的追查。”
陈大鹏点了点头。
何颖的分析跟他和张洪来之前商量的结论基本一致。
那封信是圈套,矿洞口有人守着,目的就是引他过去。
老周被拦,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你现在在东临的动作太大,对方坐不住了。”
何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特别提醒道:
“匿名信就是个圈套,引你出去。你最近出门要小心,不要一个人去青山镇。如果要去,必须带人。”
“我知道。张组长已经安排了暗控,我出门也换了路线。”
“还有——”
何颖顿了一下:
“那辆黑色轿车的事,你要重视。
连续两天停在同一个位置,说明对方在观察你的作息规律。
你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他们都在记。
你要打破这个规律,不要让他们摸到你的节奏。”
陈大鹏应了一声:“好。我明天开始,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出门路线也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