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你要注意方式。
贺建军是贺建邦的侄子,贺建邦在省城有些分量。
你谈的时候,不要逼得太紧。
先试探,看他的反应。
如果他有顾虑,可以给他留一点余地。
让他知道,如果他愿意配合,专案组可以酌情考虑。”
“明白。”
“还有——”
张洪来补充道:
“你跟他谈的时候,可以适当提一下‘代持协议’四个字。不用说得太明,就看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慌了,就说明代持协议确实存在,而且在他手里。”
“好。我明天上午去。”
挂了电话后,赵永强把贺建军的材料收进公文包,然后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张洪来之前说过的话——
贺建军是执行者,也是决策者之一。
东临矿业的事情,如今查到了关键阶段,各方人物肯定也收到了一些消息。
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贺建军知道自己可能被当成弃子,他可能会选择交代。
但贺建军会不会交代,取决于他怕不怕贺建邦,怕不怕郑市长,怕不怕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人。
赵永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刘,你过来一下。”
小刘推门进来。
“赵处长。”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城东。找一个叫贺建军的人,以专案组的名义谈一次。你负责记录,不要插话。”
“好。”
“另外——”赵永强顿了一下,“你查一下贺建军在省城的亲属关系,特别是他叔叔贺建邦。看他们之间最近有没有资金往来或者通讯联系。”
“明白。”
小刘走后,赵永强把明天的谈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贺建军是贺建邦的侄子,瑞丰投资和鑫源商贸的法人代表,东临矿业八百六十万“咨询服务费”的收款人。
他手里有代持协议,那是连接东临县和省城的关键证据。
如果能让他开口,整条链就完整了。
但贺建军不会轻易开口。
他背后有贺建邦,贺建邦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