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可能。”
张洪来的声音沉了一些:
“这封信是对方写的。
他们知道双桥村后山有矿洞,知道周顺凯问过这件事,所以写了一封信,引你过去。
如果你去了,他们可以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再动一次手。
或者,他们想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双桥村,放松对东临矿业和瑞丰投资的追查。”
陈大鹏点了点头。
三种可能,每一种都说得通。
信的内容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半真半假,甚至完全是编的。
但不管真假,写信的人都知道双桥村后山的事,也知道周顺凯的事。
“张组长,我想了一个办法。”
“你说。”
“将计就计。
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我先装作要去的姿态。
但我不自己去——我让李伟安排人,以县纪委核查信访件的名义,去双桥村后山实地看一下。
名义上是查那个矿洞,实际上看有没有人盯着那个地方。
如果对方设了圈套,他们一定会安排人在附近盯着。
只要有人盯着,我们就能发现。”
张洪来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信纸重新装回信封,放进档案袋里,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这个思路可以,但细节要调整。李伟安排的人,必须是靠得住的。县纪委的人,你不一定都了解。”
“李伟可以。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洪来点了点头:
“那就让李伟安排。
但去的人不能是纪委的正式干部——太显眼。
最好是找一个跟纪委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比如乡镇的驻村干部,或者村里的熟人。
以‘核查废弃矿洞安全隐患’的名义去,不引人注意。”
“好。我让李伟去找人。”
“还有——”
张洪来补充道:
“你的人去双桥村的同时,我这边安排赵永强带一组人,在附近布控。
如果发现有人盯梢或者设伏,直接控制。
但不能打草惊蛇,要等对方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