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赵永强留意一下,看他最近有没有出境的打算。
如果他有外逃的迹象,立即报我。”
“明白。”
挂了电话后,张洪来把审计中期报告锁进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色已经暗了。
他想起周顺凯出事之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打了一个电话到市纪委值班室。
那个电话里说的“账本”,现在在他手里。
账本上的“郑市长”,现在已经浮出了水面。
但还有更多的东西在水面之下,等着被捞上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赵永强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
“审计中期报告已出。
瑞丰投资八百六十万的资金去向正在调取,预计三天内拿到。
贺建军那条线,汪书记指示可以接触。
你安排一下,以专案组的名义找贺建军谈一次。
不用强制,先试探态度。
另外,留意他的出入境动向,防止外逃。”
赵永强的回复很快:“收到。我明天回省城,安排接触贺建军的事。”
张洪来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翻开笔记本,在“贺建军”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这条线从东临矿业延伸到省城,从瑞丰投资延伸到鑫源商贸,从矿老板延伸到常务副县长,再到郑市长和贺建邦。
每一条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拢。
他想起韩启明之前说过的话——“账本找到了,但事情才刚开始。
郑市长这条线,不是东临县能碰的。
先让专案组把东临的网收干净,省城的事,我亲自盯着。”
现在,东临的网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矿老板钱大勇、常务副县长钱大勇、周海涛、孙彪、蒋欣欣、吴孟河——
这些人要么已经被控制,要么已经在专案组的视线之内。
但省城的网才刚刚拉开。
贺建军、贺建邦、郑市长,还有更多没有浮出水面的人。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