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丰投资在东临矿业支付“咨询服务费”的同期成立,鑫源商贸在东临矿业入股前两个月成立。
时间点卡得很准。
他拿起手机拨了张洪来的号码。
“张组长,贺建军的底细摸了一下。
他有一个叔叔,叫贺建邦,省城的地产商,在省城有好几个项目。
贺建军本人名下有瑞丰投资和鑫源商贸两家公司,注册时间跟东临矿业的资金往来和入股时间高度吻合。
他的母亲周丽也是鑫源商贸的股东。
另外,贺建军近三年去过四次东南亚某国,出入境记录频繁。”
电话那头,张洪来沉默了几秒。
“贺建邦——省城地产商。
林晨之前提到的‘贺某’,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贺建军是贺建邦的侄子,瑞丰投资和鑫源商贸是贺建邦在东临矿业的通道。
贺建邦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人物。”
“对。贺建军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受益人是贺建邦。
而贺建邦跟郑市长之间的关系,账本上虽然没有直接体现,但从时间线和资金链来看,他们之间有利益往来。”
“你把贺建军和贺建邦的材料整理一份,报汪书记。
我这边同步向韩书记汇报。
这条线已经超出了东临县的范围,需要省纪委层面来统筹。”
“好。”
挂了电话后,赵永强把工商档案复印了一份,装进公文包。
他走出省工商局的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省城灰蒙蒙的天空。
贺建军、贺建邦、郑市长、常务副县长钱大勇、矿老板钱大勇……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排成了一条线。
每一条线都连着东临矿业那八百六十万的“咨询服务费”和百分之十五的代持股份。
他拿出手机,给张洪来又发了一条消息:
“另外,我查了鑫源商贸的股东结构——贺建军持股百分之六十,他母亲周丽持股百分之四十。
周丽七十三岁,退休多年,不可能参与公司经营。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贺建军。而贺建军背后,是贺建邦。”
发完消息,他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穿过省城的街道,他靠在座椅上,把今天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东临矿业的审计还在继续,瑞丰投资的资金去向还在查,贺建军的背景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这条线越拉越长,越拉越清晰。
最终指向线的尽头——那个藏在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