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郑市长”这三个字,已经超出了专案组的权限范围。
……
下午,小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回执。
“张组长,东西交到汪书记手上了。回执在这里。”
张洪来接过回执,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小刘走后,张洪来把回执锁进抽屉里。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陈大鹏去双河镇,到他在何焕家找到账本,再到账本封存、上报省纪委。
最意外的账本上的“郑市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周顺凯查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县的矿难瞒报和利益链条。
而是一条从县里延伸到市里的完整通道。
这条通道上,常务副县长钱大勇只是中间一环,上面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周顺凯拿到了账本,被人发现了,然后就出了事。
现在账本在他手里,某些人很快会知道。
他拿起手机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账本已封存上报。你这几天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住处门窗关好,出行路线不要固定。”
陈大鹏的回复很快:“收到。我会注意。”
……
与此同时。
省纪委,韩启明的办公室。
汪清泉赶到的时候,韩启明正在看一份材料。
他把账本放在韩启明的办公桌上,然后在对面坐下来。
“韩书记,账本原件送过来了。”
韩启明放下手里的材料,拿起账本,翻开封面。
他看到第一页上“青山镇资金往来记录”几个字,目光停了一瞬,然后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他翻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在某一行数据上看几秒,然后继续。
翻到“郑市长”那一页时。
他的手指按在纸页边缘,停了将近半分钟。
看完之后,他把账本合上,放在桌角。
“周顺凯的字。”
“是他写的。张洪来已经比对过周顺凯生前的笔记,笔迹一致。”
韩启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账本上涉及郑广年的有三笔,加起来三百多万。
另外还有几笔标注为‘市里’的,没有写具体名字,但金额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