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琦问。
“我说我听矿管站的人提过。周书记说要带回去看看,后来就出事了。”
梁梦琦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钱大勇的脸。
她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勇哥,今天的约谈,是例行了解情况,还是……”
她没有说完。
钱大勇看了她一眼。
“梦琦,你在矿上三年多,有些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梁梦琦没有接话。
她确实看出来了一些事。
矿上的安全生产台账,她经手过。
那些数据、那些记录、那些签字,有些对不上,有些是后补的。
但她从没有问过,因为她的职责是把该做的做好,不该问的不问。
“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钱大勇顿了一下,“但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菜端上来了,三菜一汤。
钱大勇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吃得很慢。
梁梦琦也低头吃了一些,但没什么胃口。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钱大勇,看他的表情,看他吃饭的节奏。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钱大勇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状态。
即便是在最麻烦的时候,他都会把牌捏在手里,让别人猜不透。
但今天,他约她吃饭,坐在这间包间里,跟她说“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说明他的底牌,可能已经被专案组摸到了一些。
吃完饭后,钱大勇结了账。
两人走出庄园,上了车。
梁梦琦发动引擎,驶出庄园的岔路,上了主路。
她住在县城东边的一个小区。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栋居民楼下面,梁梦琦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勇哥,到了。”
钱大勇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梁梦琦。
“梦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