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臭还真挺臭的,酸酸馊馊的。
不过他毕竟年少,少年人的脚臭,总归有个限度,不像中老年男人的那样无法忍受。
妈妈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和潘志权的脚,看了好一会,才问潘志权道:怎么样,果子按得舒服吗?
潘志权点头回道:挺舒服的。
妈妈笑道:果子,你爸夸你按得好呢。
我回道:谢谢爸爸。
潘志权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怪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谢你。
妈妈对他说:不用不好意思,我是想教育他,教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家里有个没点自知的小太监,什么是他配做的,什么是他不配做的,他都搞不懂,那咱们日子还咋过呀。
潘志权说啊。
妈妈接着说:咱们首先要教会他一件事,他不配吃你醋,只配伺候你。不然他动不动就对咱俩吐酸水,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潘志权深以为然的点头,说:我也受不了。
接着,妈妈又对我说:果子,妈妈刚才说的,你也听见啦,你是咱们家的小太监,你不配吃你爸醋,只配伺候他,听得懂么?
我在桌底回道:妈妈,我听得懂。
妈妈说:你懂个屁。说完又对潘志权说:这臭小子,嘴上说听懂,其实心里一点没懂,下回还一样吃你醋。
潘志权乐道:就像没懂事的小屁孩那样。
妈妈笑道:就是。接着,她筷子夹着半颗吃剩的鱼肉丸,递到桌下来喂我,说:小屁孩,你不懂事,爸爸妈妈就一直教,妈妈就不信教不好你。
我嚼着鱼丸说:谢谢妈妈。
妈妈对潘志权说:不能真的饿着他喇。你也给他喂点吃的。
潘志权说好,从菜盘夹了一块烧鹅,递下来给我。
妈妈却说:别给这么好的肉。你碗边那块骨头,我看还沾着点肉丝,喂那个就行。
潘志权说:不好吧,这是我嚼剩下的。
妈妈说:没什么不好的,说好让他吃剩饭剩菜,就让他吃那个。
潘志权犹犹豫豫的把剩骨夹下来。
我一口咬住,含在嘴里,囫囵道:谢谢爸爸。
妈妈笑眯眯的问我道:你爸嚼剩下的骨头渣好吃么?
我回道:不太好吃。
妈妈噗嗤一笑,随后俏脸一板,说:不好吃也要好好含着,不许吐。
这是妈妈要教你的第二件事,在咱们家,你爸是一家之主,家里的好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全是你爸的。
只有等你爸吃剩、用剩,才轮得到你,懂么?
我回道:懂,我不配享用好东西,只配捡爸爸剩下的。
妈妈笑眯眯的摸我头,说:说得不错,总算有点进步喇。
潘志权听着,有点难为情,但又很暗爽的样子。
妈妈白他一眼,说:教孩子归教孩子,可你也要疼他,知道么?
他连忙说:嗯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