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条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顾允恒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瞇,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就像沈检座你一样,表面上冷若冰霜、句句不离判例法条,但实际上……】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她身后。
沈靖岚背脊瞬间僵硬,正要回头呵斥,顾允恒修长的手臂却已经从她肩侧越过,精准地指向她笔记型电脑萤幕上的第三行争点。
【实际上,你的呼吸节奏,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已经加快了百分之三十。】顾允恒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白皙的耳垂,吐出的温热气息伴随着沙哑的低语,【而且……沈大检座,你真的很热吧?为什么不把外套脱了?难道你怕脱了外套之后,就无法在我面前维持公诉人的权威?】
沈靖岚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身为台大法律系第一名毕业、司法官学院结训榜首的天之骄子,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满分、起诉、定罪,从来没有任何一门课教过她该如何应对这种近乎犯规的肉体试探。
【顾允恒!】沈靖岚猛地转过头,恼羞成怒地低喝,【你这是妨害公务!】
【妨害公务?】顾允恒低笑出声,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侵略性,【沈检座,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是施强暴胁迫。我刚才碰你了吗?我只是在行使辩护人的阅卷权与争点阐明权。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心跳加速,那是生理反应提出抗告,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无聊的文字游戏!】沈靖岚咬牙切齿,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晶莹的细汗。
室内的闷热与顾允恒身上散发的强烈男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第十四会议室的空气黏稠得令人发疯。
她实在耐不住高温,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两颗排扣,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合身的雪白真丝衬衫,由于汗水的浸润,薄薄的布料微微贴合著肌肤,隐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以及内里深色蕾丝内衣的诱人轮廓。
顾允恒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与深色阴影时,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咳……】他清了清有些干渴的喉咙,试图找回平时的节奏,【看来检座终于愿意进行实质开示了。】
【少废话,去把这份境外伺服器的金流补充清单印三份出来。】沈靖岚将随身碟扔在桌上,指了指墙角那台同样年代久远的雷射影印机,【合议庭要求今天下午五点前送达争点整理表,我没时间跟你耗。】
顾允恒挑了挑眉,破天荒地没有回嘴,拿着随身碟走向影印机。
他插上随身碟,按下启动键,古董影印机发出几声凄厉的齿轮摩擦声,随后【卡嗒】一声巨响,伴随着浓浓的焦味,面板上亮起了刺眼的红灯——【严重卡纸】。
【啧,这台机器跟贵署的冷气一样,都该直接声请报废。】顾允恒拉开影印机侧盖,试图将卡在滚筒里的纸张扯出来,但那张纸却死死卡在加热模组深处。
沈靖岚看不下去,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让开,连排除卡纸都不会,信义区的合伙律师就这种生活自理能力?】
她挤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掏滚筒内部的碎纸。
由于空间极其狭小,她这一俯身,真丝衬衫的领口自然下垂,胸前那片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与深邃的沟壑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顾允恒低垂的视线中。
顾允恒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没有退开,反而顺势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沈靖岚困在了影印机与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沈检座,你知不知道,在密闭空间里这样毫无防备,是在诱使辩护人犯罪?】顾允恒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沈靖岚刚把碎纸扯出来,一抬头就撞进了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里。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彼此呼出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交融。
【顾允恒,退后。】沈靖岚的心脏剧烈跳动,理智在崩溃边缘发出最后的警告,但她的声线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颤。
【如果我拒绝呢?】顾允恒伸出双手,直接按在她身后的影印机边缘,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你要依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以现行犯逮捕我吗?】
【你……】
沈靖岚话还没说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门把被猛烈转动的声音。
然而第十四会议室那把年久失修的老旧门锁,似乎因为刚才的剧烈关门而彻底卡死,外面的人转了几下转不开,嘟囔了一句【奇怪,怎么锁住了】便渐渐走远。
门锁卡死了。
这间隔音效果极佳、冷气彻底停摆的五坪密室,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安静。极致的安静。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以及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