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贾琮衙中事繁,归府比往常迟了,芷芍一众房中姊妹,只得先自用毕晚膳。
又吩咐厨下留着蒸屉,将新鲜肴馔温在灶上,专等贾琮回府用膳。
平儿同五儿在堂屋闲叙,商议白天府中杂务,又细数贾琮动身之前,各样远行打点,诸般细碎事宜。
不多时,外院丫鬟婆子,来收拾过碗筷,晴雯、英莲、龄官几个年纪尚轻,性子活络好动,搬了竹椅,摇着折扇,坐院中乘凉。
玉钏用过晚饭,便进了东耳房内室,规整床榻被褥,料理房中杂物,将卧房收拾清爽,让贾琮回府好歇息。
她做过丫鬟事务,也笑嘻嘻迈入院子,与众人一处纳凉。
只豆官一刻也安分不得,攥着一柄大蒲扇,在廊下奔来跳去,扬扇追扑那绕着廊灯翩跹的飞蛾,独自玩得不亦乐乎。
晴雯等人或闲说话题,或指廊下撒欢的豆官,掩嘴打趣说笑,那豆官也不在乎,愈发疯玩不停,像是耗不过力气的。
芷芍沐浴已毕,缓步归来,见院中这般光景,只浅浅一笑,并不言语,径自掀帘进房去了。
……
待到院外传来隐约步声,晴雯等人尚未察觉,在廊下玩耍的豆官,却已听出贾琮步声,举着蒲扇便往院门跑去。
只见那门口人影一闪,豆官精力旺盛,跑的又是飞快,便收不住势头,一头撞进贾琮怀里,都得晴雯等人大笑。
贾琮摸了磨豆官撞歪的发髻,笑道:“多大的丫头,还这般疯跑,要撞门槛上,可不许哭鼻子。”
龄官起身迎了上去,笑道:“三爷不要理会她,豆官正撒欢呢,不到半个时辰,天再黑掉一些,她很快便乏了,睡着丢江里都不醒。
我去厨房给三爷提饭,都还在蒸屉上热着。”
豆官被龄官调侃,倒也半点不在意,见龄官出门去厨房,举着大蒲扇叫道:“我也一起去提饭。”话语尚未落地,一溜烟跑出院子。
等到龄官提来饭食,贾琮用过饭菜后,玉钏服侍他漱口净面,五儿早准备好衣裤,服侍贾琮入水房沐浴。
……
东耳房内室之中,芷芍穿雪色薄绸小衣,浴后愈发肤白如雪,春山酥挺,纤腰欲折,高挑婀娜,亭亭玉立,愈发楚楚动人。
突听那房门推开,见贾琮一身清爽进来,芷芍笑道:“三爷今日可回府晚了,可是衙里公务繁忙?”
贾琮说道:“北上出使在即,这回宣抚河套草原,是今年要紧外事,涉及各大官衙公务,往来协同,这几日怕都要晚回了。
我这回北上出使,路途遥远,怕是要数月功夫,你若是觉得烦闷,让麝月给你准备车马。
再调几个婆子丫鬟,送你去牟尼庵住几日,还能陪师傅师姐。”
芷芍说道:“今日我让婆子送信,告诉师姐你启程日子,她手上的那道佛偈,已诵经祝祷数日,会送给三爷报平安。
贾琮笑道:“妙玉姑娘有心,到时定要好生道谢。”
芷芍又问道:“三爷,你这回出门,入秋前定能回来吧?”
贾琮回道:“若是寻常情形,二三月定能回,正好在入秋时,只是草原上情形多变,或有事情耽搁,如今还说不定。”
芷芍听了这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旁人只觉三爷风光,却不知三爷这官当的辛苦。”
贾琮听出芷芍心中不舍,上前将她楼在怀里,笑道:“我都还没出门呢,你怎就念叨起来。
这次河套宣府成事,草原大局安定大半,便真能在家安生度日,到时每日陪你都成。”
芷芍微笑不语,贾琮见她娇美无限,不由的情难自禁,将她拦腰抱起,向拔步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