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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福又说道:“好在这事如今捂着,今日入院的这些人,太太必定私下训诫,不让他们泄露风声,不然姑娘脸上也不好看。”
夏姑娘不禁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尽想好事,太太即便把二房的人,全都割了上头,只能堵二房的嘴巴,却堵不住西府的口风。
她日常去西府走动,一味的招摇逞强,最近还隐约听说,太太总在老太太跟前暗戳,琮兄弟养了不少丫头,就是个个不会生养。
自己儿子是个废人,她便指望家里爷们,也都成了废人,这般毒辣心思,也不怕遭报应!
琮兄弟能为出众,时运更是隆盛,他这样的人物,岂会血脉单薄!
他如今都没成亲,太太便嘲弄他没子嗣,不说心思下作,蠢成她这模样,天底下也是少见的。
凤辣子因此瞧她不顺眼,一对同姓的亲姑侄,就跟两只乌眼鸡似的,但凡撞上就会互掐。
虽然宝玉这事详细根底,凤辣子知晓不多,但这种事即便不知全貌,却都能猜的八九不离。
太太因二房成了偏房,心中一向都极不服气,总想着去算计人家,好像只要嚷嚷几声,旁人就要顾及他,大房就要把家业送她。
她也不瞧瞧宝玉是什么成色,连人家脚底板的泥都不如,凭什么对人家叫板,凤辣子如今掌这西府权柄,极厌恶太太这等做派。
不说凤辣子这番心思,即便琮兄弟也是这主意,只是他不愿挂嘴上。
他虽每日入衙坐堂,白日极少在府上,但太太那些言语做派,旁人岂有不与他说,不过是瞧着老爷的情分,不愿撕破脸面罢了。
但是旁人的情份,可不能顶用一辈子,人家大房的家业,不会让二房乱章法。
上回琮兄弟封爵大喜,便让我去西府帮衬,说太太上了年纪,又是门中长辈,不宜为此事操劳,这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人家就差拿笤帚赶人,偏太太还不知收敛,凤辣子是个破落性子,无理还要争三分,她找到这等把柄,哪会不鼓捣事情。
只怕用不了几日,宝玉身上的龌龊事,必定会在西府传开,这事凤辣子必定会做,且还做的兴高采烈。
到时太太但凡入西府,面皮就要被削三分,凤辣子必可劲折腾,吓得太太不敢进西府,这才叫顺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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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福说道:“若是这事情传开,姑娘脸上岂不难看?”
夏姑娘脸上无喜无悲,淡然说道:“面上自然不好看,但也不是没好处,在贾家也更好立足。
此事的错处,本就在太太和宝玉,虽然夏家吃了大亏,但旁人更不会招惹,也不会因此小瞧我们。
老太太要遮掩丑事,只怕会对我更亲近,两府的兄弟姊妹,更会如此行事……
世家大族,人情世故,脸面都做给人看的,不外如是,且彩霞怀了孩子,这也是一桩倚仗。”
双福听了心酸,说道:“我只是替姑娘不值,好好的入门新媳妇,竟遇到这般阴损事儿,还要操许多心,实在太叫人窝心了。”
夏姑娘拿过那时文集子,明眸中神情异样,说道:“双福,等你再大几岁,多了些世故见识,你便会知道,每个人都有命数。
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其实自个儿想清楚,终究算不得什么,我认这个命,嫁入贾家,不后悔!”
双福听了这话,心头也是一颤,遇上这般恶作事,换了旁的女子,定让要死要活的。
姑娘还说不后悔,这算是什么章法,实在叫人想不通。
此时双福看向书案,那册崭新的时文集,她虽在豆蔻之年,对一些事似懂非懂,那一刻突然有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