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是少年名将,百战百胜的沙场英雄,诺颜姑娘就是大漠骏马苍鹰。
哼,三哥哥是不是觉得,她比江南檐下的飞雀雨燕,让你更中意的多呢。”
贾琮听了笑骂道:“胡说,妹妹怎又歪派我,我是大周汉民,朝廷命官,国公世家之子,我会认识诺颜台吉,不过是因国事公务罢了。
我一辈子都在中原,她一辈子都在草原,注定走不到一路的,你怎把自己和她相比。
林妹妹喜欢大漠骏马苍鹰,我偏喜欢江南飞雀雨燕,我下过两次江南之后,住过金陵苏州,心中常常向往南边。
哪日我不用在朝为官,也不用担贾家世勋家业,便去那江南水暖之地,好过过清闲日子,那才真叫得趣呢,到时定要拉着妹妹一起。”
贾琮虽说的隐晦,黛玉却听懂意思,俏脸一阵绯红,却又装作不知,说道:“三哥哥就是会哄人,净挑好话来说,也不知那句真那句假。”
贾琮笑道:“我可说的是真心话。”
说着去握黛玉的小手,左右是夜间园中,旁人也不会看见,紫鹃和玉钏颇为乖巧,早躲到前头去了。
那手掌温软丝滑,犹如软玉无骨,十指纤纤修长,似乎微一用力,就会揉断一般,必要小心翼翼呵护。
黛玉下意识的挣脱,见四下都不见人,三哥哥的手又有劲,便懒得再去挣扎……
俏脸微微发烫,轻声说道:“三哥哥太会说话,什么到了你的嘴里,总之都是好的不行,可不知是不是在哄人,不过三哥哥的好话,不听白不听,听着舒心就成。”
贾琮微笑说道:“妹妹喜欢听,我以后便多说一些,让妹妹高兴些,总是没错了。”
他口中说着这话,想到方才那句:我一辈子都在中原,她一辈子都在草原,注定走不到一路的。
心头泛起说不出的怅然,暗自叹了口气,生生掐断念想,不愿再去多想。
黛玉本来还想问一句:诺颜姑娘既这般好,三哥哥可有动心过。
转念又咽了回去,三哥哥自入推事院,常常都早出晚归,有时一日见不到一面。
今日这般陪着逛园子,还无旁人打扰,真真有些难得,这般惬意的辰光,还是别说煞风景的傻话……
…………
贾琮陪黛玉在园中散步,不知觉中都放下诺颜的话题,只说些家中日常的趣事,任那夜色幽凉如水,由那时光慢慢流逝
直到走了两刻钟,贾琮才松开黛玉手掌,送她返回后西院,自己回荣禧堂歇息。
黛玉回到院子,看到陈姨娘房间连着灯,便进去闲坐稍许,一起说了些闲话,才回自己屋里歇息。
紫鹃帮黛玉卸了头饰发髻,更换了就寝衣裤,雪雁备了热汤,服侍黛玉梳洗,两人才上榻就寝。
卧房里的烛火熄灭,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屋外游廊檐下,高悬的明瓦灯笼,还亮着融黄灯光,余光透过雕花窗棂,微微漏进室内。
屋内虽一片昏暗,清甜女儿幽香,却是缭绕不散,晕着几分异样动人。
紫鹃翻了几下身子,一时没有睡意,轻声说道:“姑娘,三爷可真招女儿家,总会有许多故事,私下里想起,都觉得真稀罕。
前些年下了两回江南,不仅接回芷芍姐姐,还带回了英莲和龄官,后面又添了小豆官,第一次北上带回了洪福巷徐姑娘。
此番再次北上征战,刀枪血火的勾当,竟又出来了女台吉,还惹出这些风流话头,旁人一辈子经的事,都没三爷几年的多。”
黛玉从枕上侧过身子,轻声说道:“若是寻常世家子弟,或是纨绔无能,或是百无一用,自然没本事折腾,只会家中牵扯胡闹。”
三哥哥却是不同的,少年得志,官爵荣盛,年纪轻轻便是天子重臣,他太过光彩耀眼。
这些年南下北上,四处闯荡,建功立业,他又生的出色,容易沾惹因果,唉,可不就是故事特别的多,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紫鹃又好奇问道:“姑娘,虽然说外头的闲话,多少有些无稽之谈,但俗话说空穴不来风。
你说三爷和那女台吉,是不是真的相好了,不然怎传出这些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