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自己儿子已废了,要每日喝春药起性,且看着这情形,应该也是无用。
往后二太太还敢招惹,干脆捅破窗户纸,我便拿这事说道,看二太太还怎神气,臊光她的脸面才过瘾。”
王熙凤说的兴高采烈,又嘱咐林之孝家的几句,等到她离开的院子,王熙凤笑容满面,志得意满进了堂屋。
对五儿和平儿笑道:“我跟你们说吧,二房可出了幺蛾子……”
……
荣国府,荣禧堂后巷抱厦厅,迎春住处。
午后阳光明媚,暖日融融,落满庭阶。
厅堂门外垂着湘妃竹软帘,玲珑疏透,堪堪隔去外头灼灼暑气,锁住一屋清幽静谧。
恰逢闲暇无事,众姊妹齐聚此处,消度午后时光,满室皆是温婉恬淡,各自怡然安和。
黛玉与迎春对坐棋盘两侧,拈子对弈,从容落子,黑白纵横之间。
探春与邢岫烟傍窗闲坐,烹茶品香,漫谈闲话,语声轻柔细碎,悠然自在。
惜春年纪最稚,心性烂漫,自搬一张小凳,挨在棋盘旁坐定,手中捧着细瓷零食小罐,不时拈取榛子坚果嚼食。
一双明眸亮晶晶的,静静瞧着二位姐姐对弈,憨态悠然,自得其乐。
迎春下了几十子后,笑道:“家里没了云丫头,一下子安静许多,可见平日的热闹,一半都是由她来的,没她在还真有些冷清。”
黛玉笑道:“云丫头爱热闹,她每月回家一趟,每次过不得几夜,便会急着回来。”
探春笑道:“史家侯府没同辈姊妹,兄弟都入监读书,她一人呆着无趣,这会子已住了两夜,说不得就要回来了。”
姊妹们正说闲话,突听廊传来步声,听着轻盈利落,透着几分风风火火,黛玉最是耳聪目明,忍不住向门口看去。
笑道:“这走路的动静,听着就像云妹妹,三妹妹这卦可真准,你才刚说她要回,莫非真就回来了?”
黛玉话音才刚落,湘妃竹门帘骤然被掀开,便见湘云巧笑嫣然,身上大红金竹纹褙子,在午后阳光中异常靓丽耀眼。
笑道:“你们这些人倒好,一起坐着作伴,我若是不回来,必定都忘了我这人。”
黛玉笑道:“还是三妹妹最灵验,说你会回来,你还真就回了,往后都能摆摊测卦了。”
迎春笑道:“姊妹中你最好走动,这会子回府几日,可又听了什么稀罕事,说来我们也乐一乐。”
史湘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神情有几分促狭,笑道:“二姐姐说话真准,我回去的确听了稀罕事,还是你兄弟的好事嘞。”
迎春听了微一愣,笑道:“你这丫头又卖关子,你回家听了稀罕事,怎还能和琮弟牵扯,你倒是说来听听。”
湘云笑道:“我们姊妹都守在内院,外头的事两耳不闻,却不知三哥哥厉害,做下了这般好事,等他回来可要审一审他。”
探春笑道:“就你会饶舌,说半天不见真章,我们都等着听呢。”
湘云笑道:“原本我也听不到这好话,可今早家里来了外客,是几位世家的长辈太太,我婶婶让我一起待客,竟被我听到好事。
我便急着回来告诉你们,等三哥哥回家,咱们好一起审他。”
迎春也被勾起好奇,笑道:“到底关琮弟什么事,赶紧痛快说了,不然我们可罚你。”
湘云小嘴微一撇,似乎想到什么,颇有些不服气,凑近迎春说道:“二姐姐可还记得,去年有个蒙古王子,给三哥哥送了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