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段,这苏式糕点的口味,实在很是地道,不弱六香居的大师傅。”
邹梅儿微笑道:“你是世家子弟,吃过的好东西多,那能好成这样。
我姑苏住了一年多,日常空虚时间多,姑苏糕点,天下有名,耳濡目染,便学着做了几种。”
两人相对饮茶,吃过两块糕点,倒也其乐融融,但邹敏儿似心中有事,只是闲聊过几句。
说道:“昨日我送去的消息,本想打探右院行文内容,但是秘牍房履事尚短,未在镇安府埋暗桩,所以一时难以打探。”
贾琮说道:“你急着送来消息,可是觉得贩卖私盐之说,有不尽不实之处,周君兴行事另有目的?”
邹敏儿回道:“正是这个意思,我已仔细打探,四海茶楼东主康百盛,是城东有名的殷实商人。
四海茶楼生意兴旺,他也是生财有道,更是家资浑厚,实在没必要铤而走险,赚几个私盐银子,不太合乎常理。
如今康百盛踪影皆无,这桩事情并无对证,周君兴这般行事,总觉得有些蹊跷。
我因探查不到公文内容,便让人在市井走动,探查四海茶楼底细,康百盛其人行事,可有不轨之处。
没想到他们四处暗访,并没查出康百盛不妥,却意外问出另一桩旧事,其中怕是大有文章……”
邹敏儿说到这里,看了贾琮一眼,神色似有犹豫,仿佛欲言又止,又像是找合适措辞,才好像贾琮述说。
贾琮心中迷惑,他和邹敏儿虽无名分,但彼此经历曲折,彼此肌肤相亲,早已亲密无间,还有什么话语,还能不便出口。
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邹敏儿小手,说道:“怎么吞吞吐吐,还有话不好对我说。”
邹敏儿柔唇微抿,说道:“我们的人暗访到底细,四海茶楼的前身,是一座青楼,名叫云锦楼。”
贾琮听了这话,心中猛然一震,他突然明白过来,他与邹敏儿这般亲密,她却有话不便出口。
就因此事涉及他的生母,而且他的生母出身不显,还要言道当年云锦楼,未免会有所不敬。
邹敏儿反握着贾琮的手,说道:“事情还不止于此,我的人在市井查访,打听到最近有人,暗中打探杜恭人的过往……”
…………
贾琮听了这话,神情一片冷峻,目光透出几分锐利,说道:“自入仕以来,我的出身之事,天下皆知,我母亲出身云锦楼,并不是秘密。
为了有人游走市井,暗中打探母亲过往,而且四海茶楼的前身,就是当年云锦楼,偏偏周君兴查出,茶楼东主事涉贩卖私盐。
这几桩事暗有联系,而且几乎先后发生,这未免太过巧合了,有人暗中查探母亲过往,必定也是周君兴的手笔!”
邹敏儿蹙眉说道:“可是杜恭人的出身,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初玉章夺雍州院试案首,便有人诬告玉章出身不净,无参加科举之资。
此事闹得朝野沸腾,当今圣上命礼部核查,还了玉章一个公道,还赐玉章正经官身,令堂出身之事,于玉章仕途无碍,乃天子圣命。
周君兴即便对你怀恨,他难道敢违背圣意,岂不是欺君罔上,这事有些说不通。”
贾琮说道:“周君兴虽心术不正,却不是个糊涂人,我们能想到的,他自己月能想到。
他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或许他想要翻查之事,一旦真能够成功,便真能扳倒我,只是我们难以想通缘由。”
邹敏儿说道:“若我们猜想的没错,四海茶楼东主涉险贩卖私盐,多半只是周君兴的由头,他是项庄舞剑,而意在沛公。
此事既有这般私隐纠葛,他便不会让太多人参与,更不用说让镇安府,这等朝廷正衙介入,若节外生枝,坏了他的算计。
但他为何要行文镇安府,让镇安府协查此案,岂不是自找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