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伺候三爷这事,自然会疼的,就像是你那次接胳膊,咔嗒一声,痛那么一回就好,三爷好的很,最会疼人了。”
五儿说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俏脸通红的跑开,留下晴雯一人发呆,脑子里老是回荡,那“咔嗒”一声,显得刺耳恐怖。
她娇躯不由一哆嗦,俏脸有几分发白,嘴里嘟囔:“五儿不是好东西,必定是哄我的,要是真这么疼,她每次还上赶着值夜……”
……
荣国府,荣庆堂。
内院游廊之上,阳光明媚,草木含香,廊上阴凉舒畅,清风阵阵,夏姑娘和宝玉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双福和碧痕。
即便是夫妻名分,即便在西府内院,人前人后要些掩饰,两人并行之时,夏姑娘依旧下意识中,离着宝玉老远。
宝玉脚步沉夯,走在游廊中间,夏姑娘贴游廊左侧而行,手上绢帕不时去捂口鼻,脸上难言嫌弃之色,似乎怕被宝玉熏到。
其实宝玉身上并无体味,反倒浑身香盈盈的,因他梳头爱用桂花油,平日得了鑫春号香水,心中也极喜欢的,常会涂抹一些……
或许是心中厌弃之极,宝玉即便捯饬得齐整,看在夏姑娘的眼中,从头到脚都叫人恶心,身形痴壮,娘气兮兮,一副下贱德行。
夏姑娘偶尔眼睛斜挑,见宝玉脸色充红,肚腩鼓涨,胸口起伏,一副气急败坏之状,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下流东西出门之时,还见他兴高采烈的,倒像是去了西府,就能捡到大便宜似的,不过是些好色无耻念头。
夏姑娘心中奇怪,怎刚刚下了马车,这下流胚便这番嘴脸,其中必有个缘故,
她下意识回头,见双福脚步轻盈,跟着自己身后,碧痕跟在双福身边,形状有些灰溜溜,看着颇有些可疑。
……
夏姑娘日常瞧碧痕,早有几分不顺眼,她也知道碧痕的底细,原先是宝玉的丫鬟,宝玉成亲之前,碧痕成了太太丫鬟。
碧痕日常少来走动,但偶尔会来院中,替太太给宝玉传话,她每每碰到宝玉,总要娇声软气,一味向宝玉乱抛媚眼。
夏姑娘是极精明之人,自然将这些举动瞧在眼里,大宅门的丫鬟巴结爷们,想要上位坐姨娘,不过司空见惯之事。
她虽是正牌宝二奶奶,原该防着丫头勾搭相公,只是她从不把宝玉当人,只当他是只下贱猪猡。
有丫鬟想要勾搭宝玉,她心中也满不在乎,实在懒得花精神理会,只是暗地看死碧痕,居然能看上宝玉这货,可见是个下贱蠢丫头。
这种蠢货丫鬟本就不值当,若因她向宝玉抛媚眼,自己就要出身整治她,夏姑娘觉得太失身份。
好歹自己读了不少书,总要留些名声体面,在大宅门才好立足,也让他不会小瞧自己……
且碧痕是王夫人丫鬟,宝玉这下贱货若敢勾搭,那就是淫辱母婢之罪。
公爹若在金陵知道事情,多半赶回神京抽死他,她自乐得在旁瞧热闹。
败光这下流胚的名声,叫人知道她所嫁非人,在贾家长远之计,便能得不少宽容……
……
只是宝玉神色不对,若是进了荣庆堂,这下流东西仗着老太太疼爱,借机撒起泼来,自己却不知根底,未免有些不妥。
夏姑娘慢下脚步,等到碧痕走到身边,问道:“碧痕!二爷脸色不对,出门还好好的,可是方才在车上,出了什么事故?”
碧痕听了这话,不禁脸色一变,难道方才在车马上,二爷胡乱弄过自己,竟被二奶奶看出来,可自己没落下什么痕迹啊?
夏姑娘见碧痕脸色发白,顿时瞧出其中有猫腻,立时便停住脚步,低声威胁:“你要是敢骗我,我也不会剥你的皮!
我只去告诉太太,说你私下勾引二爷,叫二爷犯淫辱母婢之罪,太太是个慈悲人,多半不会打死你,打断你的狗腿,撵你出去了事!”
碧痕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便哭出声来,轻声哀求道:“二奶奶饶命,我和二爷在车上,什么事都没做过。
我只是和二爷说过,今早在荣庆堂上,晴雯向老太太奉茶礼,入了琮三爷的房头,二爷听了便大发脾气,实在不关我的事。”
夏姑娘听着话,明眸不由一亮,心里顿时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