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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听了也是头疼,要说宫中到贾家宣旨,不说东府那小子,单对贾家而言,自然是大出风头之事。
贾家这等风光场面,自己宝玉自然该露脸,却不该在外院待客,这和外院管家小厮,又有多少的区别。
宝玉该入内院荣庆堂,陪着老太太接待贵客,这才配我宝玉的尊贵,不负自己一片苦心,那桩衔玉而生的美名。
偏琮哥儿和凤丫头恶毒,生怕宝玉抢了风头,想出这等缺德主意,贾环这畜生只配在外院,我宝玉岂能混在一起。
宝玉在王夫人跟前,一味扭来扭去,口中只说太太救我,夏姑娘看的心惊肉跳,强自克制暴怒,生怕管不住自己,冲上去抽耳光。
王夫人煞有介事皱眉,对夏姑娘说道:“宝玉媳妇,这事太委屈宝玉,你也不许再说。
明日你去西府,见到老太太和凤丫头,说宝玉学业繁忙,国子监的功课,不好轻易耽搁,免得耽搁前程,让旁人替他便是。”
夏姑娘听了暗自鄙夷,就宝玉写的狗屁文章,连我都瞧不上,难道还想读书进学,青天白日做春秋大梦!
国子监那些狗屁教谕,都是些吃闲饭的笨蛋,就宝玉写的鸡零狗碎,居然还能打乙等,学问都喂了狗了。
弄得这下流胚得意洋洋,每每听到他自己夸耀,把自己当做大才子,贾家的翰林脸面,都被他作践光了。
琮哥儿还亲手誊录时文集送他,简直是暴殄天物,一朵鲜花插在粪土上。
他亲手写的时文集,可是一等一宝贝,自己必定要弄到手,要被宝玉这货沾手,可就弄脏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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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回道:“太太尽管放心,我明日去西府内院,必把缘故和老太太说明,二爷如今学业要紧,不好为家事耽搁。”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有些古怪,方才儿媳还一副官禄嘴脸,巴望宝玉外院待客,好生结交人脉,将来能做官体面。
怎么转头就变模样,这么痛快就答应此事,不过儿媳妇有些魔怔,王夫人已习以为常,也懒得在上头多做计较。
宝玉听了夏姑娘言语,一下便停住了撒娇,两眼一阵烁烁放光,问道:“姐姐明日要去西府内院?”
夏姑娘皮笑肉不笑,说道:“我自然要去的,四月初九是两府大事,林之孝家的来传话,老太太让我去内院帮衬待客。
原本我在内院帮衬,二爷在外院待客,里外倒也都周全,只是二爷学业为重,只能我一人去跑腿忙碌。”
宝玉方才还矫情闹事,现听了夏姑娘之言,一肚子都是酸楚羡慕,竟吐口而出:“我们夫妻一体,其实我也该……”
这话才说到一半,总算他还有知觉,硬生生将后半句,费劲的咽回肚子。
宝玉心中无限悲怆,自己终究是无福的,此生做了须眉浊物,困于世间狗屁礼法,错过了多少绝美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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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听到夫妻一体,便是满腔怒火,只是强自压抑,好在吓走这下流胚,省的他丢琮哥儿的脸,也算已遂了心愿。
宝玉放不下心中觊觎,想到每日午后,元春都会来东路院,用过晚膳才回西府。
借故问道:“怎不见大姐姐,昨日她便没回东院,今日也不见人影?”
王夫人说道:“你大姐姐身子不适,这两日在西府养着,过两日就会回来。”
宝玉听了正中下怀,连忙说道:“原来大姐姐病了,今日快要落日,倒也罢了,明日让李贵去监里请休,我去瞧瞧大姐姐。”
夏姑娘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冷笑,这下流无耻种子,为了进西府内院厮混,不是拿孝道当借口,便是装姐弟情深做由头。
好色下贱没德行的东西,老拿这种事情做口舌,也不怕以后遭报应,浑说什么夫妻同体,就凭他也配,不作践你作践谁。
开头说道:“我劝二爷不要去,昨日我们去过西府,当时大姐姐没露脸,我回来时遇到抱琴,便说了大姐姐身子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