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因儿子落罪,薛家大房日渐颓势,对此事更是格外关注……
笑道:“老太太,琮哥儿明年便满大孝,宫中本赐了甄家姑娘,没想甄家中途坏了事,这桩姻缘便断了档。
这次琮哥儿出征,圣上几次下旨恩遇,可见对他极为器重,必定还会赐一位高门千金,做老太太的掌家孙媳。
我听说但凡宫中赐婚,圣上虽是金口玉言,却也不是盲婚哑嫁,必先晓谕双方家族,让两家事先筹备。
老太太是长辈,又是国公诰命,身份贵重,京中命妇,少有人能及,听说与太后也是旧交,可有听到什么喜讯风声?”
薛姨妈这话一出,堂中众人目光。瞬间聚到贾母身上。
史湘云和薛宝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聊得不亦乐乎。
她听闻薛姨妈的话,顿时停下了言语,一颗心“扑通”乱跳,懊恼自己不害臊,目光却不由自主看向贾母。
那娇俏小脸,做贼心虚般,腾起一抹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忙假装整理裙摆,慌张掩饰羞态。
贾母虽已上了年纪,可对内宅之事,却愈老愈精明,如何不清楚薛姨妈的心思。
无非想给女儿做亲,不管是做小做妾,好占孙子这大便宜,也好挽回薛家几分颓势。
只是,贾母心中算计尚没有落地,薛宝钗样貌如此出众,知情识趣,比起云丫头青涩稚嫩,怕是更讨孙子欢心。
贾母人老成精,自然不会接薛姨妈话头,免得被缠上什么枝节,让外人占去便利,坏了自家的谋划。
笑道:“姨太太这话倒没错,但凡宫中赐婚,颁下中旨之前,必先晓谕其家,预备婚嫁聘礼,以免失了皇家体面。
况且晓谕两家,形同议亲之礼,无非求个门当户对,皆大欢喜,寻常世勋子弟,若有赐婚之荣,多半都是这般情形。
可到了琮哥儿这里,事情怕是就不一样了,他如今排场不小,官越做越大,两次出征皆立大功,风头已然太过显眼。
这官场上多少人盯着,宫中给琮哥儿赐婚,可不单是郎才女貌,一双两好,要考量的事情更多,总之是费脑子的事。
到时圣上选中哪家姑娘,不过派人来府上知会一声,我们做长辈的,哪里有说话的份。
不说不好去打听,便是打听了,也没什么用处,圣上赐婚,总不会错的。”
众人听了也觉贾母有理,薛姨妈心中唏嘘,原本还想借贾母打探些风声,也好心中有谱。
没想贾琮如今排场太大,老太太都插不上手,只能暗自叹口气。
……
迎春听众人谈论贾琮亲事,想起兄弟金榜题名时,甄家姑娘曾送来贺礼,皆亲手缝制的袍服鞋履,针脚细密,绣工精良。
世家姑娘教养严谨,若非至亲之人,绝不会轻易动针线,可见甄姑娘对琮弟用情之深。
只是世事无常,祸生肘腋,甄家一夜之间败落,甄三姑娘也下落不明,实在令人惋惜。
甄姑娘容貌出众,聪慧过人,掌管祖业,手段不俗,行事风格与琮弟颇为相似,两人本是金镶玉般的登对。
往日闲暇,姊妹们无意间提起甄姑娘,琮弟脸色都不好看,可见他心中也动了真情,这般结果真是可惜了。
迎春想到此处,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身旁黛玉,见她俏脸文静,秀眉微蹙,眉宇之间,泛起几分忧色,正痴痴发呆。
手上的素色锦帕,在指尖来回缠绕,纠结不停,神情恍惚,显然是出神了。
姊妹们朝夕相处,迎春心思都在弟弟身上,自然知道黛玉的心思,心中有些叹息。
她端起桌上茶盅,温声说道:“林妹妹,老太太的老君眉,向来都是上好的,今日沏得更香浓,你快尝尝滋味。”
黛玉被迎春的声音唤醒,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似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暖意漫过舌尖,,再看向迎春柔和目光,心中微微一暖,轻声说道:“果然是好茶。”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二奶奶、平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