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汗多与安达汗磋商军务,与土蛮部重臣常有接触,所以隐约听到些风声,安达汗与大周官员有秘交,且与孙家关联。”
……
贾琮一听这话,背心一阵发凉,此次大周与残蒙两邦大战,大同孙家发挥巨大作用,着实让人瞩目,让贾琮深有疑虑。
孙家乃世袭指挥军职,虽和贾家这等公侯世爵,无法同日而语,但孙家祖辈在军中多少也有根底,孙家也算世受皇恩。
孙占英虽军职不高,但为人精明强干,在大同军中人脉广大,自他执掌孙家之后,家族在九边各地生意,更蒸蒸日上。
若说孙占英为谋取盐铁暴利,私下与草原部族来往,这倒不算太过奇怪,九边军镇以权谋私的武官,也绝不止他一个。
但他探知朝廷查办孙家之时,立刻悍然偷关出逃,且直接向安达汗投靠,说明孙占英私交草原部落,不限于盐铁生意。
而是早与安达汗暗自有联系,安达汗是否就因此,得以探查关内各军镇军情,为后续南侵突袭,做好了各种筹谋准备。
如果这是事情真相,就太过耸人听闻,孙占因只是世袭指挥,他哪来这种胆量,是否另有倚仗,仔细推敲确让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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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因兄长贾琏牵扯大同盐铁案,对此案十分关注,他因曾在兵部观政,又极得顾延魁器重提携,在兵部人脉很熟络。
通过相熟的兵部同僚,他对大同盐铁案始末,知之甚详,据说事发后,锦衣卫行动迅速,快骑日夜兼程赶赴大同拿人。
虽大同神京远隔千里,但孙占英却能提前知悉,在锦衣卫入城前,安排家人逃离,还将生意收拢,转走大量金银资财。
一切都做的游刃有余,说明他在神京另有眼线,赶在锦衣卫之前,向他传递消息,让孙占英提前布置,及时逃之夭夭。
给孙家通风报信之人,必是某个官场中人,否则消息不会如此灵通,这人可能来自大理寺、锦衣卫、甚至是皇宫大内。
因这几个地方,能最早知悉消息内幕,如这几处官衙和去处,暗藏奸邪之人,甚至暗通残蒙敌酋,其中隐患着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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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颜没等贾琮询问,便开口说道:“父汗虽听到风声,却不知此人真实身份,安达汗野心勃勃,对这等事必是讳莫如深。
这等机要秘事安达汗必视若珍宝,绝不会轻易露底,比如大同孙家,若不是奇袭军囤太过瞩目,孙家也不会浮出水面。
依我之见,玉章用军报上奏今日之事,自然是应有之义,父汗的金印密函,最好能亲手呈报天子,或让可靠之人送入宫。”
即便没有诺颜这番话,孙占英这般游刃有余,轻松逃脱锦衣卫缉拿,也早让贾琮怀疑神京官场中,存在外邦的细作眼线。
但他对诺颜这般提醒,并没开口予以表态,诺颜也只开口言及,便不再多提,两人身份特殊,彼此间维持某种异样默契。
……
贾琮正要坐下用饭,见门外晃动的人影,想起艾丽还守在门口忙过去打开房门,见艾丽俏脸绷紧,面色不悦的看他。
在他耳边嘀咕:“你就是骗子,还说不是老相好,说这么久体己话,我没听清楚究竟,可听出你把她弄哭,你真不知羞!”
贾琮脸色古怪,一时又不好解释,说道:“你也空着肚子,可别饿坏了,先一起吃饭,此事里外究竟,我必会和你细说。”
见艾丽依旧脸色不快,贾琮便去捏她的掌心,将她带进屋内,诺颜目光掠过牵手动作,只装作看不见,又在食盒中翻找。
等找到一只空碗,诺颜将碗中白饭分一半,然后推到艾丽前面,三人开始无声进餐,气氛显得诡异,只有轻微的咀嚼声。
艾丽吃的有些气闷,在那碟素菜中夹了一筷,送到贾琮饭碗中,两人出征以来,日常都相对用餐,这是艾丽做惯的事情。
她的筷子刚伸到贾琮饭碗上,另一双筷子几乎同时伸到,筷子上夹着一块蒸肉,两双筷子猝然偶遇,不期然间都愣住了。
然后同时将肉菜放在白饭上,动作十分默契和整齐,就好像以前做过无处次,透着某种异样娴熟,让贾琮感到惊诧讶异。
紧接着他隐约中能够听到,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哼声,聪慧睿智和英姿飒爽,似乎都不见了,只有空气中无声碰撞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