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抵着男人的锁骨,泪水混合著雨水,滚烫地浸湿了男人的衣襟。
江予安抱着她大步走进老宅,用脚踢上厚重的桧木大门,将外界所有的风雨、暴力与喧嚣彻底隔绝在门外。
客厅里光线昏暗,雨水拍打着天井的屋瓦,发出急促沉闷的声响。
江予安将以晴轻轻放在客厅柔软的老旧藤椅上,随后快步找来了医药箱、干净的毛巾与温水。
他单膝跪在冰凉的磨石子地板上,捧起以晴受伤的右脚踝,将她那条沾满血迹与泥沙的修长小腿轻轻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男人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生怕多用一分力道就会弄疼眼前的宝物。
他用沾着生理食盐水的棉花,一点一点清洗着以晴膝盖上破损的皮肉与手掌里的砂砾。
【疼吗?】每擦拭一下,江予安都要抬起头看一眼以晴的表情,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自责。
【不疼……】以晴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但当消毒药水触碰到翻开的伤口时,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轻微地颤抖瑟缩了一下。
江予安见状,立刻低下头,用自己滚烫的嘴唇轻轻吹拂着她膝盖上的伤口,试图用温热的气息减轻她的疼痛。
随后,他在那伤口周围没有破损的白皙肌肤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情而虔诚的吻。
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江氏继承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跪在自己脚边亲吻着自己的伤口,以晴的心脏泛起一阵酸楚而滚烫的悸动。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与微湿的黑色短发。
【予安,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以晴轻声安慰着他。
【这就是我的错!】江予安猛地抬起头,双手紧紧握住以晴的手腕,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痛苦与愤恨,【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江家的姓氏,如果不是因为江氏建设贪得无厌的开发案,赵启豪根本不敢这么嚣张!你的大伯也不会有机会拿着假合约来伤害你!】
男人将脸深深埋进以晴柔软的掌心之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腕内侧:【以晴,看见你倒在地上流血的那一刻……我这里快要疯了。】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声音沙哑崩溃,【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彻底毁掉那份婚约,为什么没有早点跟我父亲彻底撕破脸!我自以为能用理智和权限保护你,却让你差点被那些混蛋伤害……】
以晴感受着男人掌心与身躯的剧烈颤抖,那是因为极致的恐惧与后怕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这个男人在整个台南呼风唤雨,却在面对她的伤痛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予安,你看着我。】以晴用指尖轻轻托起男人的下巴,让他那双燃烧着自责与爱火的黑眸注视着自己。
以晴的眼神清澈而无比坚定,那一丝曾经逃避亲密关系的怯懦与迷茫早已在一次次的风雨中被彻底淬炼。
她直视着江予安,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后悔过留下来守护这栋老宅,更没有后悔过重新爱上你。刚才看见你出现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句话宛如一道炽热的惊雷,瞬间劈开了江予安心中所有的枷锁与迟疑!
十年的隐忍、家族的重压、虚伪的联姻、资本的威逼……在陈以晴这句毫无保留的告白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男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觉醒,那是一种抛弃了所有世俗顾虑、誓死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也要守护怀中女人的狂暴决绝!
【以晴……】
江予安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克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将以晴紧紧扣入怀中,薄唇带着狂乱而深沉的力道,狠狠覆上了以晴嫣红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充满情欲的索求,它带着雨水的微咸、消毒水的微苦,以及两人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疯狂碰撞。
江予安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深沉而霸道地席卷着她口中的每一寸芳香,吮吸着她的呼吸与体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唔……予安……】以晴仰起修长的玉颈,毫不犹豫地张开檀口迎合著他的掠夺。
她将双手环绕上男人结实宽阔的后背,任由他狂暴的荷尔蒙与深情将自己彻底淹没。
在暴雨敲打屋顶的轰鸣声中,两人的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江予安一边狂热地亲吻着她,一边在心中立下了永不回头的誓言——无论是他的父亲江振荣,还是掌控金融财团的林家,任何企图摧毁老宅、伤害陈以晴的人,他都将亲手将其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