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昨夜在夜后宫调教室里辜允棠带给他的极致恐惧,以及今天即将面临的无期徒刑牢狱之灾,恐惧与求生欲瞬间吞噬了他的神智。
【不是我!车祸真的不是我策划的!】辜允晟突然从座位上猛然跪倒在地,当着全台湾直播镜头的面,涕泪横流地朝着辜允棠爬了过去,一边爬一边疯狂磕头求饶,【允棠……妹妹!我是你哥哥啊!全都是妈逼我的!是她叫三合建设的表舅找陈添寿动的手脚!假帐也是她逼着我签字的!那个海外秘密帐册的动态密码器在她的爱马仕皮包夹层里!我什么都愿意招供,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别把我送去监狱!】
【允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颜丽卿看着亲生儿子在关键时刻竟然反咬自己一口,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直接喷了出来!
这场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豪门后宫大戏,竟然在她最疼爱的亲生儿子手中彻底化为了一场笑话!
极致的绝望与怨毒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杀意。
颜丽卿看着高高在上、眼神冰冷如神的辜允棠,整个人彻底失控。
她从随身的套装口袋中猛地抽出一柄用来拆信的锋利金属短刀,面目狰狞如厉鬼般朝着辜允棠扑了过去!
【贱人!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去死吧!】
【允棠小心!】
范承宇瞳孔骤缩,在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整个人扑在辜允棠身前!
【噗嗤!】
冰冷锋利的金属短刀狠狠划破了范承宇的西装衣袖,在他坚实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深灰色的布料。
范承宇吃痛闷哼一声,但双手依然死死扣住了颜丽卿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手中的凶器夺下并重重摔在地上!
邱奕辰与现场的法警随即一拥而上,迅速将发狂扭打的颜丽卿死死压制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范承宇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但他转头看向辜允棠时,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微笑:【允棠……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我保护了你……】
辜允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受伤的范承宇,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随即被无尽的帝王寒意所覆盖。
她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侧过头,示意夏知微上前为范承宇进行紧急止血包扎。
就在此时,会议展演厅的大门再次被重重推开。
十几名身穿深色夹克、胸前佩戴着台北地检署特别侦查组徽章的检察官与法务部调查局调查官,在全副武装的司法警察护送下大步走入会场。
为首的主任检察官面容冷峻,手持两张鲜红的拘票与搜索票,径直走到了被压制在地上的颜丽卿与瘫软如泥的辜允晟面前。
【颜丽卿女士、辜允晟先生,我们是台北地检署特别侦查组。】主任检察官亮出证件,声音庄严肃穆,响彻全场,【二位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特别背信罪、洗钱防制法第十四条,以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教唆杀人罪。本署已获台北地方法院核发拘票,现在依法将二位径行拘提并执行搜索!请二位保持沉默,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沉重而冰冷的金属手铐,在无数镁光灯与全台湾电视直播的注视下,【喀嗒】一声,干脆俐落地铐在了颜丽卿与辜允晟的手腕上!
颜丽卿披头散发,精致的香奈儿套装沾满了灰尘与脚印。
当她被法警从地上拖起时,她死死瞪着坐在董事长主位上的辜允棠,嘴唇不住颤抖,却连半个字都再也骂不出来。
那张曾经在天母贵妇圈呼风唤雨、以慈善面具伪装了二十年的笑面虎面孔,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湮灭,沦为阶下囚徒!
随着颜丽卿与辜允晟被押出会议厅,全场沉寂了数秒,随后爆发出如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欢呼声!
所有小股东与外资机构代表纷纷起立,向着主席台上那位冷艳霸道的年轻女王致敬!
辜允棠缓缓站起身,踩着细跟高跟鞋走到了主席台的最前方。
她单手扶着麦克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信义区的繁华天际线与台下无数臣服的目光。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拓南、邱奕辰、夏知微与负伤的范承宇,红唇微启,声音透过全台直播讯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辜氏集团临时股东会正式宣布:解除颜丽卿、辜允晟一切董事职务。辜氏的黑夜已经结束,从今日起,这座资本帝国由我辜允棠全面接管。】
然而,就在全场掌声达到最鼎盛之际,夏知微却快步走到辜允棠身边,贴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耳语道:
【女王,中山区夜后宫刚刚传来紧急暗号……颜丽卿在台南三合建设背后的真正幕后黑手,那位掌控南部数千亿黑金金库的隐形大老,刚才动用了三辆未挂牌的黑头车,正朝着我们俱乐部的地下本部全速包抄过去……】
辜允棠闻言,丹凤眼微微瞇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致危险的寒芒,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抚过腰间的金属皮带扣。
白昼的资本战场虽然落幕,但暗夜朝廷的终极血洗,才正要拉开序幕。